所以说，后来的“拨改贷”也是无奈之举。虽然砍掉了许多重要科研项目，但同样砍掉了更多的无效项目。在科研经费拨款的年代，每年造成的浪费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谁受得了呢？
换句话说，当年就是倒洗澡水，没想到把洗澡盆里的孩子一起倒掉了。芯片的科研就是那么倒霉！
“老靳，我认为分布投影式光刻机才是未来发展方向？”
“哦？能说说原理吗？”
“就是……”石海介绍了一下大概的原理，“按照我个人观点，现在应该就开始分步投影式光刻机的基础研究。”
靳主任微微皱眉：“你的意思……预研一代？”
“对！就是预研一代。接触式光刻机是有理论极限的。最多手动变成半自动。所以未来的发展方向，肯定就是非接触式原理。”
“嗯嗯。”想了想，靳主任就苦笑着摇头道，“小石，不是我想要泼冷水啊？这想法太过超前。虽然有理论上实现的可能性，但很难获得上级的拨款啊？”
“这你放心，资金方面有我们数字所啊？”
“啊？你们数字所能行吗？”
“老靳，这事就交给我。咱们已经可以开展新一代的研发工作了。”
“那……那好吧！”既然石海能够解决经费问题，中科院方面肯定无可无不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开展一个科研项目也不算什么。
其实后来芯片研发的中断，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负责工业计划的领导并不懂芯片行业。以为和那些传统行业一样，一次性投资就行了。反正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这么凑合着用吧！
然而芯片的研发需要不断的投入巨额资金，并且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电力资源。
没办法，更新换代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不留神就会迅速的掉队。
再加上随着大风暴的全面影响，许多政策就开始收紧。
比如说：企业利润的三三制。三分之一的职工收入福利并没有变化，但其他的三分之二就全部上缴。那么三分之一的企业再发展资金该怎么办呢？就需要另外的上级审批。
毫无疑问，像这样的审批，如果想要增添新设备？这还有点可能性。但用在“毫无用处”的研发方面？除非是那些国家重点项目，其他……那就有点想多了吧？
再说，大部分的资金和资源，全部都被抽调到大三线去了。
因此说，差不多就是企业上缴七成利润左右。
然而在这里，就出现了数字所这个奇葩。
一来，数字所能够不断的推出新产品。而且有石海这样一个“奸商”，一直能保证极高的暴利。于是每年的利润都会远超每年的上缴利税计划；
二来，钢铁总厂和轧钢厂同样也是狗大户。他们都是富得流油，根本没必要去多搜刮数字所一点；
三来，石海的信誉很好。确实能够层出不穷的推出新产品，并且获得很好的经济效益和各种荣誉。
到最后，数字所就能打个擦边球，每年上缴的利税不过是53.3%（其中20%是上缴给轧钢厂的）。自留的再发展资金就有13.3%。这笔资金足有上千万之多，完全能够用在研发方面。
所以说，某个奸商确实财大气粗啊！
“老靳，我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哦？你说说看？”
“咱们这样的单打独斗，力量就太单薄了。有没有可能一起抱团？组建成为一支科研兵团？”
“一起抱团？”
“对！外地的那些暂时就算了。先把我们京城的人团结在一起。过几天就由我们数字所牵头，找一家疗养所，召开一场技术交流会？如果有可能的话，再把清华的徐端颐教授一起邀请过来？”
靳主任脸带惊喜，他和其他工程师对视一眼：“行啊！小石。那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这里的重点当然就是“疗养院”。不就是数字所出钱，所有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吗？像这样吃喝玩乐的好机会，傻子才会不去呢。
……
忙碌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
昏暗的灯光下，石海喝着小酒，吃着糟毛豆。
过了好一阵，桌子底下露出秦淮茹的小脑袋：“唉！我不行了。海爷，放过我吧！否则家里人真的要怀疑了呀？”
“呵呵。”
“讨厌！你今天怎么就那么兴奋呢？是不是力压四九城的那件事？嘿嘿嘿。”
“这又啥可兴奋的呢？不就是敲打几个小混混？不过我确实心情不错，找到了几家合作单位。”
“啊？合作单位？就这？”
“算了。你们娘们又不懂这个。反正以后联络上的事就交给你吧！过几天你就跑一趟清华，邀请他们的一位教授。”
“嗯嗯，我明白了，是不是去送礼呀？”
“差不多吧！就是维护好交情。这你应该擅长吧！”
“知道了。海爷！哼哼。”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屋门被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于莉就偷偷摸摸的来到里屋。
一见到于莉，秦淮茹就忍不住笑道：“小莉，你来的正好，快点替我的位置，”
“啥？啥位置。”于莉一脸懵逼。
秦淮茹挣扎的钻了出来，把于莉拉到了桌子底下。她幸灾乐祸的大笑：“不就是为了让这臭男人舒服吗？咯咯咯。”
一边说着话，秦淮茹一边挑衅般的飞了个媚眼。然后她全身上下整理了一下，喜滋滋的提着边上准备好的饭盒，出屋回家去了……
又过了好一阵，于莉俏脸通红，她同样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到水池边漱口后，于莉没好气的在石海身边坐下：“哼，你们这对狗男女，就知道欺负人。”
石海乐呵呵的搂着于莉：“饿了吧？快点吃吧！”
“哼哼。”于莉夹了一只狮子头咬了一口，随后把剩下的塞到石海嘴里，“给你！你这坏东西。”
“呵呵。对了，解放回家后，他没怎么样吧？光天、光福这几天都在床上趴着呢。”
“倒是没怎么打。就是解放欠下的钱，又记在公公的小本本上了呢。这几天也不敢放他出门，生怕他在街面上惹事……对了。海子哥，现在街面上都在传你的凶名呢。说你腰比熊还要粗，一拳能够打死老虎呢。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