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以后，暖瓶二厂大门口，停着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石海正和几个人握手道别。
“小袁，这一批的蛤蟆镜和牛仔裤就这样。我这里确实挤不出多少了。”
“海哥，您就拉兄弟一把。否则我怎么向上上下下交代呢？再给蛤蟆镜3000副，牛仔裤2万条。下礼拜我再过来。”
“你这就是为难我了吧？下个月。”
“那就下月月初？”
“卧槽！，你们逼死我也生产不了啊？”
“求求您了。给个痛快。我保证拿着现金提货。”
“那……哎！”
当卡车启动的时候，石海就往驾驶室扔了一条烟，苦笑着挥手告别。
然而一回头，石海就会心一笑。看到围墙边上，已经林立着一排店铺。这些店铺都有厂服务公司的职工在经营。于是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在这段时期，无论工厂生产什么产品，市场上都是供不应求的。
但坏就坏在，出厂价给物价局限制住了。并且每年还有固定的生产任务。更因为企业塞进去的职工越来越多，又承担了不少的社会服务功能，导致成本比出产价还要高，生产出多少产品，就亏本多少。
当然，这就是双轨制。目前还不算严重。但已经压得企业喘不过气来了。
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生产计划外的议价商品；要么生产出口商品；要么开发全新产品。
计划外议价商品的生产量不可能太多。否则计委和物价局就要找上门了，最多偷鸡摸狗多个3%到5%。算是给企业一些小福利，上级也会眼开眼闭。
否则的话，明年就会调高生产计划。那不是亏本越来越大了吗？可以抱着抽水马桶哭晕。
生产出口商品的话？目前国内企业没有进出口权啊？需要通过外贸公司，有一系列很复杂的手续要办。
说的再明白一些，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后只有开发新产品了。于是石海直接就组织生产——蛤蟆镜。
当然，关于墨镜的生产技术，国内早已经很成熟了。但没有蛤蟆镜这种式样啊？
再加上最近在年轻人中特别流行，价格可以卖的贼贵。恰好能带来不菲的利润。
还有就是，有财大家一起发。
利用自己在轧钢厂的关系，石海就联系上了劳防用品分厂。他们生产劳动布工作服是生产，生产劳动布牛仔裤就不是生产了吗？
再把随身空间里的存货，还有陈雪茹手工制作的牛仔裤，全部混入到里面去。那不就洗干净了吗？
至于销路问题？可以放一万个心。
这时期的采购员路子特别野，只要给他们东西，没什么卖不出去的。再说，总比跑南方进私货方便许多吧？最起码暖瓶二厂能开发票，手续上是全部正规的。难道海上的私货还能开发票吗？
除此之外，就是破墙开店。
在这个年代，为了解决经费问题，连学校都有破墙开店的，更不用说工厂了。虽然那些店铺还不能租给个体户，但完全可以自己经营啊？
就这个四九城绝对市中心的市口，开什么店铺不能赚钱啊？
因此在承包以后，石海就这么的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