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介绍过的那样，目前对街道工厂（乡镇企业）都是毫无经验，该怎么样经营管理，尤其是利润分红，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因此对石海的方案，区里街道也就默认了下来。
讲难听点：就是让你摸着石头过河。如果成功的话，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一不成功被淹死的话？那就算你个人倒霉。
再说，只要不涉及到所有制，就没什么原则问题。毕竟是以“厂工会”名义承包的，又不是个人，同样也是国家集体所有的啊？
因此等到90年代初，国企进行彻底的改制，就出现了种种乱象。
有承包者被摘桃子的；有承包者另起炉灶，掏空原有企业的；甚至还有直接侵吞的；当然也有直接坐牢的……
就是因为承包的产权不清晰，最后激发出了种种矛盾。
而在这里，石海就安全避免了这个雷区。反正自己什么钱都没有拿，谁也挑不出什么理。
但另一方面，石海同样埋下了伏笔——既然有部分是厂工会的投资，等到以后股份制改革的时候，应该折算成股份吧？
到了那个时候，全厂干部职工就能分到原始职工股，再加上股权激励，怎么也能持有一定数量的股票吧？
在随后的79年下半年，石海就成功的合并了一家联营厂，并且在京郊开始建设新厂区。
说到联营厂，这同样也是这时期特殊的企业模式。
简单的介绍一下：联营厂一般就是农村的乡镇企业，他们不是没设备、没技术吗？所以通过和国营厂的联营，获得了国营厂淘汰报废的设备，还通过邀请星期天工程师，生产出那些同样淘汰落伍的产品。
虽说这些产品比较落伍，但架不住便宜啊？而且市场上供不应求，所以许多经营的还很不错。
看到没有？其实无论乡镇企业怎么经营，他们基本上都是通过国营厂转让设备、技术、产品等。
因此等到再后来，90年代初的下海潮，大量技术人员自己就开办私营企业了啊？
于是大部分的乡镇企业同样扑街，因为他们全方位落后了啊？但还是有小部分乡镇企业升级换代，追赶上了最新的技术水平。
或者还有一种，就是纯特么的运气好。
比较典型的就是乡镇小矿山。承包以后，挖着挖着就成为煤老板了？因为挖煤总不需要什么技术吧？
而在这里，与暖瓶二厂联营的那家乡镇企业，就是京郊的一家小机械厂。
说是京郊，其实也不远，就在京城的三环和四环之间。不过在这个时期，确实属于郊区范围。
不是生产蛤蟆镜吗？暖瓶二厂生产的就是镜片，肯定需要生产镜架的工厂。所以就找到了这家小机械厂。
反正在这个年代，这种小机械厂遍地开花。说是机械厂，其实就是机械维修小作坊。平时可以修修农机什么的，打仗的时候能够修修枪炮。因此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承包。
当石海提出合并的时候，当地乡镇肯定举双手赞成，总算能甩掉一个负担了。再说，对四九城来说，暖瓶二厂就是个破街道工厂。但对乡村来说，那是吃商品粮啊？白痴才会不乐意吧？
……
那一天，石海下班，开车回到南锣鼓巷，停在四合院门口。
胡同里的一群孩子大呼小叫，兴高采烈地围观这辆二战老爷越野车。
见到陶陶领着两个兄弟、一个妹妹，张着双手在维持秩序：“你们别把车碰坏了啊？这是我爸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