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年仅17岁,即将18岁的七海姬月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手舞足蹈的解释:
“谁喜欢那种家伙?留着难看的西瓜头、抠门、喜欢逞强、还很坏,我才不会喜欢他,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在商店街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下,看不出七海姬月的表情,星乃雾奈随口开玩笑道:
“如果我和宫泽谈恋爱的话,姬月不要吃醋哟。”
“不,绝对不行!”七海姬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又解释说:
“那种家伙没什么好的,雾奈,你千万不要被坏男人的表现骗了。”
星乃此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且在爱情上反应迟钝,她并没有看出来闺蜜陷入了恋爱,也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和B班的宫泽同学又不熟,怎么可能成为男女朋友?不过,姬月既然认识的话,日后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七海姬月心里默默决定:绝对不能让宫泽和雾奈有过多交集,否则那个看女人都移不开视线的混蛋一定会被雾奈漂亮的外表和温柔的性格所吸引。
这件事本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被七海姬月记到了现在,因为这件事的两年后,差不多是大一暑假前的一段时间。
雾奈慌慌张张的来找她,担忧的询问道:“姬月,我和宫泽在一起的时候,心率加快,感觉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七海姬月心里咯噔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应该是吧。”
“对了,宫泽喜欢吃什么?我加入了烘焙社。”雾奈认为自己太主动容易引起闺蜜的误会,又昂首挺胸,补充了一句:
“哼!别误会,我才不是为了他,只是锻炼厨艺找不到实验对象。”
“对对,我没有误会。”七海姬月装成看书的样子,却没发现手中的书本拿颠倒了。
雾奈离开没一段时间,宫泽又找到了她,难以启齿地说道:
“那个……姬月,雾奈喜欢吃什么料理?我最近在研究料理。”
七海姬月发呆一般盯着手中的课本,极为敷衍地回道:“胡萝卜…”
“噢,谢谢你,七海,回头请你吃我做的料理。”宫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欢快的打开了教室门,临走前,回头提醒了一句:
“你的书本拿颠倒了。”
此时的七海姬月实在难以接受,在自己的一生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两个人竟然互相爱上了对方。
甚至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她兼具宫泽青梅竹马与雾奈闺蜜的双重身份,常常被这两人追着问东问西。
思绪回到现在……
两人额头的红肿都消散了些许,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谁也没开口说话,任由湿润的风扑打着脸颊。
除了偶尔飞过的蜻蜓,没有人打扰他们欣赏乡下的田园风光。
如果…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和宫泽或许能走到一起。
七海姬月心想着。
站在远处,偷偷用手机摄像头放大功能观察两人的宫泽爱记录道:
「两人的状态十分可疑,老哥或许不是迟钝,而是发现了青梅竹马的心意,却没表现出来……不对,他们两个怎么靠的这么近?不好了,要亲上了,雾奈姐又要戴绿帽子了…」
正要进展到关键剧情,宫泽爱小脸变得红温,身后忽然响起雾奈的声音,吓得她连忙关上了手机,神经兮兮的把手机藏在了背后。
“小爱,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没什么,哈哈,蝉鸣声好大。”
雾奈一脸狐疑,视线从小爱心虚的脸上移到了她身后破旧教室的台阶上,宫泽和七海姬月两人在向她们打招呼。
她抱着切好的果盘走了过去,似乎并未察觉小爱奇怪的表现。
小爱松了口气,要是让雾奈姐看到她手机里记录的东西,美妙的乡村日常岂不是要变成山村密室杀人案了。
嗯,她知道某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小学生超级喜欢这种剧情。
殊不知,雾奈表现出没有察觉到的样,是因为她误会了小爱。
只见,她一边分西瓜,一边靠近宫泽,悄悄说道:“老公,小爱也到年龄了呢,我们是不是要考虑她的婚姻大事了。”
“主要看小爱的意图,她现在大学都没毕业,还不急。”宫泽说道。
雾奈抿了抿红唇,欲言又止,作为长辈,帮晚辈保守隐私是应该的。
可是,她要怎么委婉的提示老公小爱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的看小电影啊?
一行人简单地吃过午饭后,收拾好行李,锁上门窗。
宫泽仰望着黑棕色的木房子,心里五味杂陈,重生了二十四年,他一共换了四个家。
第一个家是东京曾经温馨的三口之家。
第二个家是父母带着他和小爱偶尔回来的乡下木屋。
第三个家是他把东京的老房子卖了,跟小爱一起搬进了大学附近的公寓。
第四个家则是现在的家。
……
村口唯一一个车站牌子下面。
沥青路上放满了大包小包,就回来一天一夜,宫泽他们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连沐浴露都没带。
雾奈伸了个懒腰,遗憾地说道:“要不是明天上班,我都想住在这里了,喜欢这里慢节奏的生活,农忙时开插秧机,闲起来种种花,散散步,太美妙了。”
七海姬月赞同的点点头。
要不说物以类聚嘛,七海和雾奈伪装的面具下都是咸鱼。
宫泽爱抬头透过遮阳棚,眯着眼睛观察了一番刺眼的阳光,给喜欢田园风光的两人泼了盆冷水:
“住在这里的话,猎豹宅急便要好几天才能到,没有面包房、咖啡厅、就连网速都不好。”
“……那还是算了,没网活不下去。”雾奈坦率的承认了自己是个隐藏型废物宅女。
众人闲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下午三点。
“老公,今天是不是没有客车?”雾奈担忧地问道。
宫泽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再等会儿,乡下的客车不准时,偶尔迟到个20分钟。”
一晃20分钟过去了。
客车依旧没有来,倒是驶来一辆崭新的轻型皮卡,还是较流行的K-Truck。
摇下来车窗玻璃,留着一撮胡子,小麦皮肤的大叔弹了弹烟灰,看向宫泽,用本地的方言说道:
“哟,介不是宫泽家的小子嘛,祭鬼节回来扫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