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
宫泽被吓了一跳,他分明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进来了,就在这时,花开院樱妃匆匆冲了进来,大声喊道:
“不要欺负白,有本事冲我来!”
古川纱耶未扫了一眼略显狼狈的大女儿,目光落在宫泽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本打算参加完二女儿的三方面谈再去找你,现在看来不必了,辰君,樱妃的肚子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你可得加把劲啊。”
“谁说没动静的!”花开院樱妃努力挺起因饥饿而瘪瘪的肚子,“你看,这不稍微有点鼓了嘛。”
古川纱耶未看向推轮椅的女保镖,女保镖推了推眼镜,认真说道:
“组长,经过我们的保护性观察,樱妃小姐每天的生活规律是早上七点半准时起床,晚上十点准时睡觉,一天三餐,还有三次饭后甜点和一次夜宵,每天摄入大量高热量食物,目前没有发现怀孕迹象。”
“你们这是侵犯隐私!太过分了,我哪有吃这么多,早餐后的甜点最近都没吃。”
花开院樱妃小脸气得鼓鼓的,她也是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呀,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宫泽。
“所以,我怀疑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看来是我心太软了。大山、织田,给辰和樱妃普及一下生育知识。”
古川纱耶未话音刚落,两个身宽体胖的女人从轮椅后面走出来,分别按住宫泽和花开院樱妃的肩膀。
“等等,你们这是正经科普吗?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宫泽见黑衣女保镖要解他的腰带,赶忙伸手提住裤子。
花开院樱妃可不想让自己的白君被别的女人看光,急忙叫嚷起来:
“小妈,我们真的没骗你,不信你可以提问,要是再用这种强制手段,我就不理你了!”
古川纱耶未从花开院樱妃的眼神里读出了认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两个黑衣女保镖便停了动作,回到原来的位置。
古川伸出两根手指,有人递过来一根烟形糖,她用两根手指夹着放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和女婿:
“极道有极道的做事规矩,当然,一般情况下我是很讲道理的,前提是你们不骗我。让我提问?当然可以,要是答不上来,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古川纱耶未的语气顿了顿,环视一圈后,给女保镖们使了个眼色。
女保镖们心领神会,几乎都出去了,只留下推古川纱耶未轮椅的那个。
她看向宫泽,轻声问道:“那好,第一个问题,樱妃最喜欢吃什么?”
“草莓蛋糕。”宫泽回答得干脆利落。
“第二个问题,樱妃今天穿的胖次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古川纱耶未仔细观察着宫泽的表情,想从中找出破绽。
喂喂,正常人会问这种问题吗?好吧,她不是正常人。
宫泽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在绘画社发生的事,老脸一红,看了一眼害羞地低下头的吃货,不假思索地回答:
“粉色,三角的……”
古川纱耶未看到女儿的小脸更红了,点了点头说:“勉强过关,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两个都要回答,你们……”
宫泽和花开院樱妃同时紧张起来,以为古川会出特别刁难人的问题,结果她只是问:
“你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7月4号凌晨2点42分56秒!”
吃货抢答,两眼还闪着光。
宫泽没记住具体日期,只记得那次被困在剑道场馆被吃货强吻了。
“不合格,没有同时回答,你们两个都要接受惩罚。”古川纱耶未说道。
“唉?小妈,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数,我只是稍微抢答了几秒钟,白一定知道的,对吧?。”花开院樱妃还想争辩,她期待的眼神看向宫泽。
宫泽心虚的扭过头去,有点不敢面对吃货。
古川纱耶未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不讲理地说:
“这周末我要参加一个宴会,作为惩罚,你们俩作为我的助理陪我一起去,记得打扮得帅气一点,别给我丢人。”
宫泽松了口气,原以为是很残酷的惩罚,现在看来只是母亲邀请女儿参加宴会的一种方式。
只是这种方式有些超乎普通人的范畴。
花开院樱妃虽然平时有些调皮,但毕竟是上层圈子里的大小姐,她有点担心小妈参加的宴会美绪也会去。
到时候宫泽是她的白君呢,还是美绪的学弟呢?
啊啊啊,好纠结,要是宫泽能有两个就好了。
不行,如果有两个白,她会忍不住一手抱一个的。
两人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吃货饿得都走不动了,全靠宫泽搀扶着走到学校商店买了十几个面包。
吃了面包才恢复活力。
………
南教学楼的天台上有一个小房间,周围环绕着铁制的镂空楼梯。
花开院樱妃坐在天台楼梯的台阶上,俯瞰着下方操场奔跑的学生,大口咬着面包,愤愤不平地说:
“白,你别在意,等那老女人老了,我就立马撕毁协约。话说回来,她竟然没忘记纱英的三方面谈,咦——那个头发上扎着蓝色蝴蝶结的不是纱英的同学吗?”
宫泽顺着吃货的视线看向楼梯下面天台的东南角,那里站着两位女高中生,其中一位是他认识的黑木野芽。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菜津子,大家都不想让你离开。”
“野芽,对不起,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身材高挑的黑长直女高中生正要转身回去,被黑木野芽拉住了手腕:
“菜津子,我们这两年半的时光是假的吗?你甩不掉我和真昼的,我们会一直缠着你,就算你说厌烦……”
或许是黑木野芽的认真触动了赤井菜津子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努力忍住眼泪,可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哭腔: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离开绘画社,不想放弃梦想,更不想离开朝夕相处的朋友,可是,梦想终究是梦想,实现不了的,还不如现实一点……母亲说的没错,我不过是拿梦想当借口,在拿学业开玩笑……”
赤井菜津子用力甩开黑木野芽的手,冲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野芽,就算我不在绘画社,你也可以来A班找我玩,不是吗?”
说完,她像失了魂一样朝着楼梯口走去。
恰好遇到坐在楼梯上的这两个吃瓜群众。
宫泽认识赤井菜津子,他当保健室老师的时候,对方是学生会会长。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突然嘴被面包塞住了。
花开院樱妃收回投喂白君面包的手,对着失魂落魄的赤井菜津子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赤井赶紧绕过两人,下了楼梯。
吃货这才解释道:“白,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她们,朋友之间的羁绊没那么容易破碎的。”
“你好像对这种事挺有经验的。”宫泽好奇地问。
“那可不,我可是过来人。”花开院樱妃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曾经社团红人的自信。
她又往嘴里塞了几个面包,由于吞咽速度太慢,突然噎住了,瞳孔放大,小脸憋得发紫,不停地用手捶打胸口。
宫泽见状,从身后抱住吃货,做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咳咳咳……”花开院樱妃咳嗽了几声,感觉好多了,“水,给我水。”
吃货发现人果然不能太得意,每次一得意,准会栽跟头。
………
下午放学后。
花开院樱妃专门留下来教绘画社的成员画那幅樱花树的油画。
除了中途加入的花开院纱英,其他人都学得特别认真,全身心投入其中。
自从暑假结束,星辰塾的上课时间从上午八点半改成了周一到周五下午三点半上课,周六和周天继续实行暑假的上课时间。
毕竟是辅导机构,补习时间当然要和上学时间错开。
其实辅导机构上午没多少工作,宫泽乐得清闲,他在江古田待到放学,也没等吃货,正要走的时候。
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七海姬月在校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