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颇为丰盛,有寿司、玉子烧、蟹肉和三文鱼。
每一颗寿司都宛如小巧的艺术品。圆润饱满的醋饭,粒粒分明,泛着淡淡的光泽。醋饭之上,铺着色彩斑斓的生鱼片,令人垂涎欲滴。
星乃晴美朝着楼上喊道:“宫泽、雾奈、柚希,下来吃饭啦。”
结束了煎熬学习时光的星乃柚希迈着轻快的步伐飞快地跑了下来。见到宫泽和雾奈时,她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用奶声奶气的童稚声音问道:
“欧内酱的脸好红……”
“红?有吗?”雾奈心中涌起一种被妹妹看穿心思的羞赧。
刚才她和宫泽在楼上卧室已经很小心了,不知道这小家伙有没有听到什么?
宫泽倒是比雾奈更会哄小孩,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小柚希的脑袋,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温柔地说道:
“你欧内酱想偷偷吃掉小柚希最喜欢的和果子,所以看到你就有点不好意思啦……”
没等宫泽说完,星乃柚希抬手指着雾奈,抢答道:“柚希知道,欧内酱是桃太郎的狗。”
噗嗤——
宫泽赶忙用手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
雾奈的胸口剧烈起伏,没好气地对妹妹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柚希害怕地躲到宫泽身后,还探出小脑袋对着雾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刚才还在帮你说话,让妈妈多给你点玩耍时间呢,你就这样对我,柚希,下次回来不给你买和果子了。”雾奈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
眼见小柚希的眼眶泛红,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宫泽急忙当起和事佬:“咳咳,雾奈,小柚希的意思是说你偷吃和果子会感到惭愧……”
“桃太郎的狗其实是一个典故,就是表示惭愧的意思。”
雾奈一愣,总感觉自己被老公和小柚希联合起来哄骗了,但又觉得宫泽说得好像有道理。
………
在一楼的餐桌上,宫泽和雾奈并排而坐,对面是雾奈的父母和妹妹。
星乃觉兵卫拒绝了宫泽喝酒的提议,他晚上还要回去值班。这位右眼处有一道刀疤的岳父,总是让宫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几年前,他好不容易和喜欢的女生谈恋爱了,约到水上乐园,本以为接下来可以顺理成章地去电影院、情侣旅馆。
可当时刚碰到女朋友的手,远处就传来一道充满威慑力的视线。
定睛一看,一个如熊般强壮的身影,脑袋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宫泽和雾奈第一次约会时,这场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宫泽……”星乃觉兵卫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最近没和极道有什么瓜葛吧?”
“没有。”宫泽微微一笑,内心却紧张得怦怦直跳,“父亲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主要负责台东区,对涩谷那边不太了解,不过从同事那里也听到了一些情况。你所在的中心街道,那些房产收租的人大多都和极道组织有关。”
星乃觉兵卫摸了摸右眼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又舒展开来:
“如果他们找你,或者找你会社的麻烦,你千万别冲动,先给我打电话。”
宫泽凝视着星乃觉兵卫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平常岳父都戴着白色眼罩遮住它,或许是觉得眼罩影响视线,今天才摘了下来。
宫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恕我冒昧,父亲,您脸上的伤口……”
“这伤啊,都十几年了,平常没什么事,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会不舒服。”
由于刀疤的缘故,星乃觉兵卫的右眼大,左眼小,显得有些不协调。他从口袋里拿出眼罩戴上,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道伤口就是极道组织留下的,是以前在京都活动,近20年前才转移到东京的古川组所为。”
宫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岳父说起这伤口的来历,没想到竟是和古川组有关。
真是冤家路窄啊。
雾奈一边吃着三文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放心吧,老爸,别看辰同学外表看起来显瘦,其实他很厉害的,一次对付三个小混混不在话下。”
“极道有组织、有纪律,还持有武器,他们可不是小混混能比的。”星乃觉兵卫纠正道。
“那也没事,我们又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来招惹我们的。”雾奈自信满满地回答。
宫泽心里却在嘀咕:
喂喂,老婆,话可不能这么绝对啊。
你之前还被古川纱耶未绑架来着。
还有,我们家的星辰塾可是有花开院樱妃三分之一的股份,这差不多就等于有极道的三分之一股份啊。
不过话说回来,谁会跑到古川组组长女儿的公司闹事?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吃过晚饭,宫泽和雾奈先去洗澡。
毕竟两人现在算是家里的客人,自然要先洗,然后才轮到小柚希。
浴室里放着许多小柚希洗澡时爱玩的玩具,像橡胶小鸭子之类的,它们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突然,一只小鸭子荡了出去,落在了浴池外面。
“老公,小鸭子掉了,帮我捡一下。”雾奈从浴池里站起身,跨了出去。
宫泽还没进浴池,听到老婆的话,便弯腰去捡小鸭子。
就在这时,雾奈从身后抱住了他。
“等等,老婆,这顺序是不是不对啊?”
“没不对,该轮到我帮你缓解压力了……”
说着,雾奈的小手在宫泽的腹肌上缓缓游走,然后顺势向下……
蒸腾的雾气从半敞开的窗户飘散出去,窗外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
花开院家的豪宅内。
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睡觉的花开院樱妃突然惊醒,仿佛做了噩梦,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大声喊道:
“白,不能答应它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卧室,而不是梦里那个奇怪的白色房间。
东山茜子不知在床前站了多久,她拿起床头桌上的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小姐,您中午喝醉后一直睡到现在,我让人准备了晚餐、夜宵和饭后餐点,现在要送过来吗?”
花开院樱妃揉了揉瘪瘪的肚子,点了点头,说道:“茜子,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和白、美绪、澄夏被困在一个奇怪的白色房子里,必须完成一些奇怪的指令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