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请问哪位?”
电话这头的吴笛很疑惑,难道是打错电话的?
正当他准备挂断时,他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凌寒!
“吴笛,是我,凌寒。”
尽管凌寒已经竭力平覆自己的情绪了,可说出口的话还是不免带着哭腔和颤抖。
时隔两个月,再度听到彼此的声音,内心的激动一时难以平覆。
吴笛听出凌寒在哽咽,自己也不由红了眼眶,可他更担心凌寒现在的处境。
因为这两个月裏,他知道了凌寒从星云离职的消息,知道凌寒不仅离开了星云,他也离开了秦烈,他断开一切联系,走的彻彻底底,杳无音讯。
以至于前一个月裏,吴笛不止一次的接到秦烈的电话,对方开口就是询问凌寒的下落。
尽管吴笛也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不知道,但秦烈还是不信。
甚至有好几次,秦烈语带威胁,大有找不到人就不罢休、就不会放过吴笛的意思。
吴笛一开始接到电话只觉得愤怒,明明是秦烈伤害了凌寒,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工作和生活,怎么事到如今,他仍要纠缠着凌寒,不愿意放过凌寒呢?
可后来,他再接到秦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嗓音喑哑,透着说不出的疲惫,甚至是可怜。
“吴笛,如果凌寒有联系你,请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算我请求你。他跟你我不一样,他是omega,他年纪还小,刚过了21岁生日,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求你,你定要告诉我。”
吴笛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会用那么卑微的语气请求他。
后来,他再也没有接到秦烈的电话。
也许他终于放弃了,吴笛想。
可现在,他真的接到了凌寒的电话,激动的同时,更担心凌寒现在的处境。
“凌寒,你在哪裏?你现在还好吗?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吗?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是,请你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保密,你相信我。”
记忆中腼腆内向的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关心牵挂,凌寒一时没忍住,不由哭出了声。
电话那头的吴笛听见凌寒哭了,瞬间慌了,以为凌寒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自己也急得快哭了。
“凌寒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好不好?凌寒,你别哭,真的,求你,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裏,好不好,凌寒……”
说到最后,吴笛也已泣不成声。
曾经那么亲密,那么彼此依赖的两个人,隔着小半个地球,在电话裏哭了近半个钟头。
哭到最后,凌寒似是发洩够了,终于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出了今晚这通电话的第二句话。
“吴笛,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当然可以!凌寒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要不我去接你吧,我去接你好不好?”
听到凌寒的哭声,吴笛就猜测凌寒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他不放心,他要尽快去找到他,把他接到自己身边。
以前都是凌寒照顾自己,丝毫不说辛苦,以至于他常常都忘了,凌寒是个需要人照顾的omega。
“你要来接我?”凌寒很高兴,但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嗯,你告诉我你在哪裏,我去接你!我明早,不,我现在就订机票!”
“吴笛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录音综的时候,那个前辈曾经说过的那个南方临海小镇,我现在就在镇上的民宿裏。”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订机票,你就在那裏等我去接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来接我!”
这一刻的凌寒,就像是找到了家裏大人的孩子,怀着无比的喜悦和期待,等着吴笛来接他。
约定好之后,两人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吴笛立刻就去订最早回国的机票了。
许是哭累了,这一晚,凌寒肿着眼睛,带着期待和喜悦沈沈睡去。
第二天晨起,凌寒一扫昨日的消沈,见到房主太太的时候,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怎么?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房主太太笑着问凌寒。
“嗯,我朋友就快来这裏接我了,我要跟他一起回去了。”
“那就好,有人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要是以后有机会,欢迎你再回来这裏。”
“嗯,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您的,这些日子,谢谢您照顾我。”
“不用谢,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回去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
跟房主太太说明情况之后,凌寒就迫不及待的回房间收拾行李了。
收拾好行李,凌寒就坐在窗边看着临窗的街道尽头,尽管知道吴笛不会这么快就来,但他仍旧等在窗边。
就像小时候福利院开放领养日的时候,自己等在福利院门口一样。
只是这一次凌寒知道,他的等待不会落空,会有人来接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