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想您是误会了。出于礼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寒,是个孤儿,这个孩子,原本对秦烈来说,不过是个意外。您放心,我今天带宝宝来,一是出于礼貌,见见宝宝血缘关系上的长辈;二是明确告诉您,我和宝宝并没有要攀附秦家的意思。”
“凌寒!你……”
秦烈闻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刚想要开口,就被凌寒和秦父的眼神同时示意闭嘴了。
“我们都知道,秦烈以后会有门当户对、家世背景都足堪匹配的伴侣omega,我和宝宝对他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意外。我今天来,是要将这个意外摊开、挑明,往后,我和宝宝与秦家再无关系。”
“先不说你跟秦烈之间的事情,孩子终究是秦烈的骨血,是我们秦家的子孙,你要怎么跟秦家划清界限?要是你以后利用孩子来要挟秦烈、要挟秦家呢?”
秦父此言一出,凌寒简直想笑,他也的确笑了,这语气,这场景,这对话,可真像晚间8点檔的狗血豪门言情伦理剧啊!
“父亲!凌寒不会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不要用那样的假设来侮辱凌寒!”
秦烈终是忍不住愤怒而起,凌寒却挥手示意他坐下。
“伯父您放心,既然要划清界限,就没有比签署相关法律条款保障的合同文件更好的了,只要您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签,有关秦家的一切,我和宝宝都可以不要。”
“你自己可以不要,但是孩子呢?如果我非要孩子回归秦家呢?”
秦父此言一出,埃文都要暴走了,“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可以拿孩子要挟凌寒吗?”
“伯父,您恐怕还不知道,孩子一出生,拿到的就是国外的绿卡,他的法定监护人有且只有我,根据现行的国际法律条款,无论您有多大、多厉害的律师团队,都无法从一个单身omega手裏抢夺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而我,随时可以剥夺秦烈的探视权!”
来之前凌寒就做好了功课,从法律角度来讲,谁都不能将他和孩子分开。
然而面前的alpha并不全然信任法律。
“就像你说的,法律层面我是办不到,但是法律之外呢?你有把握能护住孩子在你身边吗?能护住多久呢?”
“父亲,您过分了!”秦烈再度起身,怒气冲冲。
“你说什么!谁允许你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秦父丝毫不让。
“我让的!”埃文怒了,抄起面前的茶杯就往秦父扔去。
秦烈眼疾手快地挡下了,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顷刻间鲜血淋漓。
埃文和秦父一时都楞住了,秦父一俩不可置信地看着埃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埃文要对他动手,以往他顶多都是疾言厉色或者不屑一顾的。
凌寒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以为像秦家这样的豪门,应该不至于此。
只要秦烈愿意,他未来想要多少个孩子都没问题,秦家又何必为难他呢?
况且影视剧裏都是一张银行卡就解决掉了,他连银行卡和继承权都不要,已经算是非常识相且好说话了!
怎么秦父会这么不依不饶呢?真是老顽固!
其实凌寒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秦父眼裏,埃文对宝宝的态度。
因为秦父已经知道,这个孩子是埃文看着出生和长大的,埃文对宝宝倾註了他全部的关心和爱护。
如果不是这样,秦父或许不会这么坚决。
“秦烈,你的手,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看着秦烈不顾鲜血淋漓的手,仍旧固执地跟秦父对峙,凌寒终究有些看不下去。
刚想起身过去看看秦烈的手,怀裏的宝宝突然大哭起来。
宝宝一哭,所有人都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齐齐往凌寒怀中看来。
凌寒立刻掀开包被,将宝宝竖着抱起来,查看宝宝的情况。
“宝宝醒了是不是?对不起,爸爸没察觉到宝宝醒了,哦哦,宝宝不哭了哦!”
凌寒起身,在所有人的註视下,抱着宝宝走开了些哄着,还好,过了片刻,宝宝就不哭了,只是眨着被泪水浸得透亮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看到宝宝的眼睛的那一刻,秦父就楞住了。
宝宝的眼睛,竟跟埃文的眼睛如出一辙,都是晶莹盈润的蓝色,十分漂亮。
难怪埃文这么喜欢这个孩子,秦父心道。
若是细看,其实就连容貌都有几分相似,这隔代遗传的基因实在是不可小觑。
一旁的秦烈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秦父的心思,坚定地站在秦父身前,挡住了他看向凌寒和宝宝的视线。
“父亲,孩子要不要回秦家,这事凌寒说了算,只要有我在,就算是您,都不能从中作梗!”
秦烈这话属实是有些不客气了,以至于秦父勃然大怒,身上的信息素瞬间暴走,骤然压向秦烈。
同为alpha,以秦烈如今的腺体状况,自然承受不住。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秦烈踉跄倒地,晕了过去,脸色十分不好。
凌寒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将宝宝交给埃文,快步走到秦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