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盛上下打量秦烈，外表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你真的得了这种病吗？真的吗？”他还是不信。
“喏，自己看！”
秦烈直接拿起手机，把存檔的电子病例打开给宣盛看。
“居然是真的！不过你运气可真好，这么快就找到了可以辅助治疗的高度契合信息素，而且不是别的什么人，居然是凌寒！怎么样，你上次，挺满意的吧？”
宣盛坏笑着撞了撞秦烈的肩膀。
“他，的确不错。不过，这次就是单纯的辅助治疗，正经签合约的那种。”
“合约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以你的手段，迟早吃到嘴裏。”
宣盛显然不信他们之间，会只是纯粹的辅助治疗，他赌秦烈不会。
秦烈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继续喝他的酒。凌寒会答应吗？会的吧。
秦烈以前不是没发生过一夜情的事情，都是借着酒精，享受当下的一时放纵。
坦诚些的，都是醒来以后，各回各家，干脆利落。
矫情些的，只要支票一出，也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况且他向来出手大方，从没亏待过那些人。
遇见还不错的，各取所需，谈好条件，约定时间，到期走人。这些年，都是如此。
像凌寒这样的，事后主动撇清还回避的，少见。
刚开始，他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但是最近才明白，凌寒是真的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确实是想回避他。
“你不想说你自己的事了，那就说说我的吧，你之前答应我的。”
宣大少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你先回答我，你对梁晏，真的是认真的吗？我要听真话。”
秦烈直视着宣盛的双眼。
“当然是认真的，这么多年，你见过我对别人这样过吗？”
宣盛一改之前的嬉笑之色，表情认真。
“我知道了，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我看重梁晏，也看重你。有些事，纯粹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和梁晏，就是这样。”
秦烈放下酒杯，用手揉着眉骨，“其实那晚梁晏对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走之后，他是什么样子，我也看到了。你说这些年，你从没对别人，像对梁晏那样，梁晏又何尝不是呢？”
宣盛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你继续说。”
“这些年，我眼看着梁晏从小演员，一步一步走到影帝的位置，身边献殷勤的不计其数，可梁晏从来都是一个态度，礼貌拒绝，不假辞色。”
“碰上难缠的，就找公司出面，从不拖泥带水。可是到了你这呢？这都放任你多久了，明知你我的关系，真要拒绝，找我帮忙也是一句话的事，可是他没有。”
“你们之间，最开始，他可能是想晾着你，等你新鲜劲儿过去了，或者看上别人了，自然不会再缠着他。”
“可是后来呢，他是不是逐渐在默许你的所作所为了，底线一放再放。”
“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才对你说了那些话，想亲手掐断你们的关系，亲自喊停。”
宣盛听了秦烈的话，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既然你说他默许了，那他为什么要喊停？”
“这就涉及到，我要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你想过你们在一起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吗？”
看宣盛的表情，秦烈就知道，他没想过。
“你跟我一样，从来都是及时行乐，自己开心就好，你肯定没想过，你们在一起的后果。”
“可是梁晏不一样，说真的，在我眼裏，他比你成熟理智，行事思虑周全。他肯定想过，所以，衡量之下，才会在自己深陷之前，就抽身离开。”
不得不说，秦烈的确是猜中了梁晏的想法。
“我们在一起之后，在一起之后……”宣盛听进去了，思索这一句。
“你想想看，以你的身家背景，家裏会允许你将来和beta结婚吗？他们能接受你未来没有继承人吗？他们能接受梁晏艺人的身份吗？能接受梁晏婚后，继续从事自己喜欢的演艺事业吗？如果不能，梁晏能为你牺牲自己的事业吗？而你，能值得他这么做吗？”
宣盛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
“所以，我当初就提醒过你，我公司其他艺人，只要你情我愿，我不干涉，随你想怎么样，可是梁晏不行。”
“说实在的，看着他一路走到今天，我都挺佩服他的。我当初以为你想ab恋，只是图个新鲜刺激，但现在，你说你认真了，我就得跟你说清楚了。”
“你可想好了，除了我刚刚问你的那些问题，还有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你真能抵挡生理本能，抵挡ao的生理契合和吸引，只喜欢梁晏，在情感上、□□上忠诚于梁晏吗？”
“一般的omega你会说你可以，但是万一有一天，你遇见高度契合的呢？现在的梁晏，颜值足以秒杀一大片的omega，但是等你们都不再年轻的时候，激情磨灭的时候，你能抵挡年轻新鲜的omega吗？”
秦烈这一番话，真的是层层剖白，站在梁晏的立场，让宣盛明白，梁晏及时抽身的理由。
“说真的，梁晏这么做，我理智上是理解和支持的。但是，你说你是认真的，我也不想看到你痛苦挣扎、求而不得，才会跟你说的这么清楚明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阿盛，如果你想好了，无论那种结果，我都会支持你，帮你。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宣盛也明白，秦烈今晚是真的推心置腹，设身处地的帮他看清眼前的局面，他也相信，无论他做什么决定，秦烈也都会帮他。
“你好好想想吧，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失控了，先回去了。”
秦烈拍了拍宣盛的肩膀，签了单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烈坐在后座，又开始焦躁了，想要凌寒的信息素了，明天，明天就能得到答案了。
到家註射了一支alpha抑制剂，尽管作用微弱，但是聊胜于无，能让他安静入睡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