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有种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自小就感受过了,并不陌生。
吃过东西之后,秦烈就告知凌寒,下午要一起去严衍那裏覆查,凌寒点头应是,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
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之间,莫名有点疏离,不覆之前的轻松自然。
凌寒觉得,大抵是老板介意自己目睹了他易感期时有些狼狈的样子,毕竟上位者都很註意自己的完美形象,秦烈应该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凌寒觉得配合秦烈保持距离也不是什么难事,就跟寻常上司和下属那样就好了。
于是,细节控凌助理上线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按照职场礼仪,为秦烈拉门,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此后诸如开车门、关车门、言辞礼让之类的,让秦烈感到困惑,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的确,醒来之后,他感到意外和不解,自己居然会在那种情况下克制自己,为了不伤害凌寒而给自己註射镇定剂?
秦烈自认,自己从来都是身处高位的利己主义者,一切以自己的利益和感受为重。
能有资格让他在意和妥协的,除了家人至亲,就只有宣盛几人,而现在,却在失控的情况下,最不可能的情况下,选择对自己动手了。
秦烈有些困惑,自己就算是对凌寒有想法,也不至于如此。
以往身边那些人,他们的感受从来都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
所以,现在面对凌寒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无形中就让凌寒觉得他在有意疏远。
两人这种违和的状态,也被严衍感觉到了,因为凌寒进门看见他的时候,叫的是“严医生”,表情是公式化的职业微笑。
以至于严衍在听凌寒讲述秦烈易感期的经过的时候,数度走神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两三天不见,凌寒就对他这么见外了呢?
严衍困惑的看向秦烈,却发现秦烈也在走神。
“大致就是这样了,易感期的癥状和严医生你之前告诉我的差不多,我的安抚信息素确实有一定的作用,能压制和平覆暴动的信息素和失控状态。”
凌寒平静的描述事实经过,没有夸大其词来突出自己的功劳,完全就是个本分工具人的样子。
秦烈一边听着凌寒说话,一边回想,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都是自己抱着凌寒的画面和触感,就连暴躁失控的自己,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那个时候,那种除了凌寒什么都可以毁灭,什么都容不下的感觉,非他不可的感觉,现在想来依旧清晰。
秦烈向来处变不惊的心,一时有些震撼和动摇。
他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习惯了予取予求,习惯了拥有和掌控一切,这种因为一个人而濒临失控的感觉,从未有过,好像也不该有。
“应该是信息素的影响,没错,一定是!”秦烈在心裏下了定论,于是询问严衍治疗效果。
“这种情况,是不是算好的?那我距离痊愈,还有多久?”
“你放心,这种情况算好的,按照之前的疗程计划,半年时间,到你下一次易感期,就会恢覆到正常alpha的水平。”
严衍专业笃定的判断,让秦烈放下心来。
之后的信息素检测也证实了,在安抚信息素的作用下,秦烈易感期之后的信息素水平,第一次如此接近正常alpha的水平。
回去之后,两个人依旧冷淡疏离,只不过,这一次凌寒是有意为之,秦烈则是被动反应。
晚上睡觉的时候,凌寒依旧开着房门提供安抚信息素,平缓而安静。
只是这一次的信息素,像是织起了一堵墻,以中立的姿态,横亘在这一方空间,将威士忌的味道,完全阻隔在外。
第二天,凌寒提早出门,在上班路上解决早饭。
一到公司就找纪然跟进free周年演唱会准备进度,又抽空特地去看吴笛练习,补上了这几天的鼓励和讚美。
“还是凌寒你的话管用,老师们不知道肯定了多少次,他都觉得不完美,不够好,一遍遍加练,我都担心他练过头了,状态反而受影响!”
纪然笑着打趣,大家都了解吴笛对凌寒的依赖和信任。
“纪然哥你放心,吴笛他心裏有数的,他既是天赋型,也是努力型,他天生就该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凌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笃定和自豪。
“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裏你帮我盯着,我得去找庄姐了,最近找free的资源很多,庄姐忙的焦头烂额,我都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了!”
“行,你去吧,这裏有我呢!”
纪然走后,凌寒很快就沈浸在工作状态裏,又处理了庄芸发过来的工作邮件,一整天下来,忙碌又充实。
下午加了一会儿班,之后又陪着吴笛练习舞臺走位,吴笛总是对自己的舞蹈不够自信,担心因为自己影响组合的舞臺效果。
凌寒特别理解他追求完美的心,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拍下来,再陪他反覆观看,一点点打磨调整,直到两个人都满意了,才走出练习室。
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加练声乐的乔一,和练习rap结束的洛鸣。
临近演唱会,庄芸叮嘱过,练习时间不能太晚,避免影响演出状态,但现在这个时间,只能说是默契!
三个年轻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伸出拳头相碰,目光裏,都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