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笑不起来。
他从来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而温家几代为官,家资丰厚,他从出生,不说像那些皇室贵族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也比一般富贵人家过的还好些。
就连做官,也是考上进士之后,又考了庶吉士,之后进内阁,十多年时间就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
中间几乎少有波折。
也未曾像其他官员,历经外放,辗转各处,了解民生。
所以听了这番话,大老爷只觉百姓生活的太过艰难,而皇上如今一心扑在炼丹上。
去年还曾要求增加百姓赋税,以充国库,实则是为了方便自己为炼丹采购药物。
大老爷心上忍不住涌上一阵无力感。
他虽是尚书,但却管理礼部,对于户部以及吏部根本无权过问,也不能过问。
“老人家,天色晚了,您也早些回去吧。”大老爷再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让修齐将人送出去。
老爷子忙起身,见大老爷神色有些低落,生怕是自己说错了话。
走到屋外时,不忘忐忑的看了眼修齐,“这位公子,是不是小老儿说错话惹得那位老爷不高兴了?”
修齐手上拿着他的两个竹篓子,闻言侧头看向老爷子,“您放心,我们老爷不过是连日赶路有些累了,跟您没关系。”说着将篓子递给他。
见天色有些晚了,又叮嘱道,“此时雨势比刚才小了些,您穿上蓑衣就赶快回去吧,路上当心些。”
那老人家将竹篓放在一边,穿上蓑衣,又穿好鞋子,将两个竹篓摞在一起,挂在扁担上,就这样挑在肩上,走之前不忘冲着修齐弯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