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宋星海趴在床上享受冷慈亲手操作的精油按摩时，李明岫已经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实在是等不下去。
莱茵敲开主卧大门，此时冷慈满手精油，正在老婆光滑细腻的腰肢上大力揉搓，让掌下皮肉发热。
宋星海丝缕不挂，时而肌肉酸痛到龇牙咧嘴，时而发出酸爽哼哼。
管家的举止并没有打扰到冷慈有条不紊的动作。
宋星海听莱茵一说，才知道心高气傲的李二公子已经来家里快一个半小时，全程被晾着，眼看脸色越来越差，莱茵安排人去客房休息着等。
摁压在肌肉上的手时松时紧，将酸胀紧绷的肌肉群捏开。宋星海扭过头，好整以暇瞧着不动声色的壮男人。
“你故意的？”他笑。
“嗯。”冷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欠缺磨炼。”
磨炼？冷慈人还怪好，人家还得谢谢他呢。
宋星海莞尔：“毕竟是娇生惯养大的少爷，晾太久会不点自燃。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这种人别太挂心上。”
冷慈不言，继续摆弄着手底下柔韧匀称的躯体。双性人后背还有未推开的精油，只能让二少再委屈一会儿。
十分钟过后，满脸红光的双性人姗姗来迟。李明岫坐在客房沙发上，表情平静。
一个半小时，足够让怒气腾腾的少爷冷静。保持不间断的愤怒也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
冷慈的下马威起了作用。
“真是不好意思。”宋星海敛了敛家居服衣襟，坦然坐在对方身侧，将喝了一半解乏的茶水给人续满，聊表歉意。
这就完了？连像样的解释也没有。李明岫心里腾地冒出火苗，他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冷静。
不就是攀上高枝做凤凰，也不知究竟神气什么。
李明岫不服气。
宋星海将对方小表情看在眼底，并不烦恼，他虽然年纪不大，经历的荒唐离奇事已经够多，若说鄙夷轻蔑他的人里，李明岫这点小打小闹还排不上号。
他把莱茵和冷慈支走，怕的是应激多度的丈夫突然把人拎起来，补回那顿被他压制住的胖揍。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李明岫。
给自己倒了杯茶，宋星海不急，茶喝到一半，李明岫沉不住气，瞪着一双爬满血丝的眼，沉声道：“你不问我来找你干什么？”
宋星海咽下茶水，慢条斯理的说：“如果是干昨天没完成的事。你得问我丈夫同不同意。”
李明岫突然被呛到。
“你！我是直男。”还有，称呼一台机器为丈夫，双性人的世界已经糜烂成这种程度了吗？真够可笑。
“直男也行啊。”放下杯子，被壮男人悉心保养的手指白皙修长，几乎看不到茧子，这么一只白玉般的手搭在下巴，衬得双性人的笑越发像狐狸。
年纪小却狡猾至极的那种狐狸精。
李明岫耳根红了，脸上愠怒微皱：“……你这样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虽然不满，但依稀有求饶味道。宋星海指尖摩挲茶杯口，收敛笑意，吐出无可奈何的叹气。
“先骂人的是你，说我婊子的也是你。我现在按照你的人设走，怎么还不领情呢。”他抱着胳膊，身体往后靠住沙发，眼神带着审判，“到底是谁逞口舌之快。”
“……”
李明岫接不了话。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他郁闷吭出鼻音，盯着宋星海玩过的杯子不带感情地念，“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口无遮拦，影响合作。”
“这种没诚意的道歉就别拿来丢人现眼了。”宋星海刷的站起身，居高临下凝视对方，表情幽暗，“你的道歉很重要吗？我本来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以公报私。”
李明岫猛地抓住拳头，竟有种自己被当做小人的感觉。
脸火辣辣的，被宋星海轻飘飘眼神扇打数耳光，比昨晚亲爹打得还疼。
除了这一点，认定是不堪入目的人却一副高洁不屑的态度对他，真的显得他跳梁小丑。
谁又能接受自己被当做跳梁小丑？
“请回吧。”宋星海下达逐客令。
“宋星海，你不就是——”想起父兄叮嘱，男人又把话语中攻击性字词吞回肚子，回锅重造，“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
宋星海耸肩。
“你。你上大学读直博的资金都是从李家拿的。再明确一点，是你那浪荡成性的养父，卖身换的。”李明岫表情愤恨。
宋星海歪脑袋想了想：“李明岫。”他上前两步，站定，笑眯眯弯腰盯着男人，“你的梦想是不是做一条蛔虫？”
“……”李明岫失足坠入双性人略微涣散的眼眸中。
“告诉我是不是啊。”宋星海瞳眸越来越扩散，几乎形成一片诡异迷糊。
他猛地攥住对方笔挺精致的衣襟，恶狠狠提到跟前，“来啊，钻进我肚子里，帮我想想——想想那些被我消化掉的记忆！”
李二少爷被突然发病的双性人吓到，好在冷慈及时出现将宋星海扛走。惊魂未定间，机器人浅蓝眼眸怨怼深刻剜他一眼。
在宋星海超出控制范围的摔打声里，李明岫被莱茵拎小鸡崽子似的请到门外，礼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不要再来刺激少夫人，这个家不欢迎您。”
宋星海把抱着他的机器人锤的乒乒乓乓的可怖画面，连夜带入男人梦里。
李明岫惊汗而起，爬起身喝了几口凉透的水，粗喘着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一进卫生间，一股浓烈刺鼻的烟草气味险些让他窒息。
“哥？”
平时最注重健康睡眠的亲哥破天荒出现在凌晨半夜的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浴袍凌乱敞着，脚边扔着好几团卫生纸和一地烟屁股。
李明耀眼神涣散，脸潮红地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