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在书里和帅哥发生一段旷世绝恋是不成了,所以宋小元的目标就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保命。
此时此刻,宋小元坐在拔步床上,围着被子开始回忆小说剧情,男主角叶庭舟文韬武略,拥有天下第一的才华与美貌,一朝成为驸马前程尽毁受尽折磨,最后黑化和自己老攻起兵造反,痴情男二皇帝为成全主角,甘愿投降自刎而亡,最后小受登上皇位,江山爱人尽在手中。现在穿进书里的时间,正好就是他在公主府里受折磨的时候,好感度已经负值,仇恨值已经积攒到快要黑化的地步,只差临门一脚把主角老攻送到边疆,便可促成主角黑化,铺平自己通往死亡的康庄大道。
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宋小元当然不能任由剧情按照原本的走。首要工作自然就是抱主角大腿,只不过,她刚刚一时激动抱着主角已经把主角吓晕(或者是气晕)过去,所以现在不能硬来,只能一步步感化他,顺便给他和老攻牵个线,只要老攻在主角身边,那主角就不会黑化也就不会造反,那自己活命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正当宋小元还在内心里盘算自己要怎么样抱主角大腿时,贴身侍女柳心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殿下,陛下和太后娘娘来看您了。”
“啊?”宋小元茫然地抬起头,随后便明白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叶庭舟在雪地里晕倒后,李景沅也装病引来宣太后和男二前来,在他们面前谎称驸马言语有失,把自己给气病了,宣太后爱女心切,听此言语后,不分青红皂白就罚了叶庭舟二十巴掌,顺便把男二皇帝好不容易替他争取来的官职给撤了。就这样,主角再次陷入绝望之中,而这时正直的老攻看不下去了,毅然伸手相助,于是他们在这期间产生了感情,所以李景沅算是这俩的媒人,虽然这媒人除了人事啥也不干……
不过,现在宋小元占据了恶毒女配的身体,当然也不会让主角再受半点委屈,要是再趁此机会拯救于主角水火之中,那主角好感度不就上去了吗!
想到这里,她坐在床上蓄势待发,等待着那两人前来。不到几分钟,一队人马前呼后拥着宣太后和皇帝李景安来到了李景沅寝室。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怎么就生起病来了!”
没等她先开口,宣太后就先坐在床边,把她按在自己胸上。宋小元半张脸埋在宣太后柔软胸脯里,差点没喘过来气,她艰难地从宣太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而后冲着她扬起个虚弱的笑容:“沅沅没事,都是那传话的下人不好,净夸大其词惹母后……咳咳咳咳咔咔咔!”
话还没说完,她便开始捂着嘴假装大声咳嗽起来,演技比陈奕迅的浮夸还浮夸,但宣太后毫不在意,只是愈发心疼地抱住她,“都咳得这么厉害了,还说没事,我看这些个下人是愈发大胆了,长公主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到现在才来禀报哀家,是都不把哀家和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此言一出,屋里一众人便齐刷刷跪倒在地请罪,就连李景安也起身,“母后莫要动气,想来是沅沅懂事,不想让母后操心所以才故意让下人们拖延着不报,看在沅沅对您一片孝心的份上,恳请母后息怒。”
“沅沅孝顺哀家,哀家明白,可虽是沅沅不让,那些下人们却也不知变通,非得哀家亲自前来,也实在是没个眼色!来人呐,传哀家懿旨,公主府的下人们做事不力,全部打发回辛人所听候发落,再给公主府换一批得力的人来,要是再伺候不好公主,那就直接提着人头来见哀家吧!”
宋小元看到原主后妈这么护犊子,一时间有点惊讶,虽然早就知道书里面宣太后最是宠爱李景沅,但是这么没头没脑地溺爱还是头一次见,也难怪原主那么嚣张,有这么个毫无立场护犊子且势力大的后妈,她不横着走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话虽如此,但宋小元现在可不敢横着走,惊诧一秒钟之后,她便对宣太后说道:“母后,儿臣只是感染了点小风寒,碍不得事的,母后不要责怪他们了,要怪就怪沅沅自己,心里装着驸马的事情,忧思过度没有注意身体,这才生了病让母后操心,都是沅沅不好,还请母后别动怒。”
原来小说剧情中,主角因为原主装病诬陷而丢了饭碗,而现在宋小元要抱主角大腿,自然是要借这次机会提升饭碗的level,既然提到了驸马,那么宣太后一定会问是什么事,到时候她再说驸马官职不高觉得很没面子,借此机会给主角讨个好差事,等到主角高升,自己再撮合撮合他的官配,让他们终成眷属,如此一来主角爱情面包皆到手,那高抬贵手放自己一命,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什么?驸马的事情?”
此时宣太后听到宋小元提起驸马,果然眉头蹙起,转而勃然大怒,“哀家就知道是他!也就只有他这么大胆子,敢欺负哀家的沅沅!”
啊?本来是想给主角升个职的宋小元懵了,“母后,驸马没有欺负……”
“你还为他辩解!”宣太后一脸痛心打断她的话,“哀家知道你心里装着驸马,不愿他受罚,可你越是这样,只会越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不把你放在眼里!那以后这公主府,可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没有,其实在公主府我是很有地位……”
“行了别说了,晟朝的长公主、哀家的女儿绝不可能受如此折辱。如今驸马现在何处?把他给哀家带过来,哀家和皇帝到此也不前来请安面圣,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唉不是,等等,先别走,母后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好了,母后知道沅沅你心疼驸马,想为他开脱,可是驸马如今目无尊卑,若再不敲打,只怕今后他会更加放肆,”
宣太后拍拍宋小元手背,“放心好了,母后只是让他长个记性,不会要他的命。不过,若他以后再敢欺负哀家的沅沅,哀家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太后你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你干嘛自己随便就下结论了啊!这样武断真的很容易拉主角仇恨啊喂!
面对如此不听人话的后妈,宋小元很心累,但现在也着实违抗不了她的命令,于是乎几分钟之后,两名侍女便扶着弱柳似的主角,来到了房间。
破旧寝衣,发丝未束,脸色苍白,眼神木然,一片惨淡之相尽收宋小元眼底,让她不自觉倒吸口凉气。
妈耶,主角被原主折磨得的确是够惨,看看这模样,从身到心,无一例外都遭受了重创。
也难怪到最后造反给原主喂了毒药,就原主这折磨主角的程度,一朝翻身,那必然是杀之而后快,喂毒药算是比较舒坦的死法了,换作是别人,估计五马分尸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宋小元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而这时宣太后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恐惧,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庭舟,“长公主卧病在床,驸马却毫不挂心,就连哀家和皇帝来了也不前来看望,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面对如此发难,主角一言不发,仿佛已经完全放弃了求生意志,破罐子破摔爱咋滴咋滴,宣太后对此更来气了,“好啊,当了天家驸马,腰板愈发硬气起来了!要是哀家再不立下规矩,只怕这上渊城的人,是都不知道公主府姓什么了!”
“来人啊,驸马叶庭舟以下犯上,目无皇室,罚杖二十,禁足公主府半月,谁也不得探望!”
纳尼?!
宋小元被宣太后这陡然就翻脸的操作给惊到了,不是说好只是长个记性不会要他命吗?!怎么一上来就打板子!
就主角这残花败柳……啊不对是弱风扶柳的身子,刚刚还在雪地里跪了几个时辰,这二十板子下去,万一真撑不住嗝屁了,那这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行不行,自己连个剧情后续还有世界观都还没理清楚呢,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崩了!
为了防止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宋小元一骨碌溜到床下,跪在了宣太后面前。
“母后饶命!这板子不能打!”
宣太后愣住,“沅沅你这是干什么?母后这是在帮你给驸马立规矩,你又何必为他开脱?”
“驸马很懂规矩的,只不过这次着实事出有因,所以才让母后您误会,这些沅沅以后会跟您慢慢解释,总之这板子真的不能打,您您您就放过他吧!”
“不行!”宣太后见李景沅这般,倔脾气竟也上来了,“驸马不顾皇室颜面,一次次以下犯上,触怒于你,这回若不能吃点苦头,只怕以后会再生事端,损了皇室清誉,沅沅你起来,这二十廷杖打不死你的驸马,若真打死了,哀家自会再为你择一个更好的夫家,难不成这世上缺了个叶庭舟,还真就不成了?!”
唉太后你说到点子上了,这世界若是没了叶庭舟,还真就不成了!
眼见叶庭舟就要被拖走接受廷杖,宋小元急了,于是脑子一热,说出了电视剧里脑残但救急的法宝台词。
“可是我已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