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宫宴上早早退下,原来是来这儿撒酒疯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逸猛然放下手,看见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景安。
月光下,李景安长身玉立,朱红长袍上绣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威严肃穆,无形间让裴逸心沉了几分,他站直身子,向李景安行礼,“臣喝多了酒,怕在殿上失态,所以来花园醒醒酒,免得惹人笑话。”
“是吗?”李静安走上前,和裴逸只隔了几寸距离,“想来宫宴上的酒也没那么烈,将军喝了几杯,怎么就喝醉了?”
裴逸感受到李静安灼热的呼吸,还带着浓烈的酒气,不禁抬起头看向他:“陛下,您……唔……”
话还没说完,李静安就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随后用嘴堵住了他后半句话。
酒气在唇齿间愈发浓烈,直让裴逸头晕脑胀,他下意识随着李静安的动作缠绵,却又立马清醒过来推开他:“陛下!这是在外面,宫宴还没有散,我们不能……”
李景安不说话,只一昧地把裴逸压向自己,企图用唇齿的缠绵让彼此忘记宫宴上的不快,而裴逸也没有再推开他,好像酒劲现在才刚刚上头,把自己以往的端方稳重撕了个粉碎,只剩下一个莽撞的裴六郎,在月下肆意拥抱和亲吻自己的爱人。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休憩的飞鸟都已经归巢,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此时裴逸用拇指揩去李景安嘴角的痕迹,沉声道:“陛下还说臣喝醉了,自己何尝不是也醉了?”
“醉了好啊,”此时李景安抬起头,眼中一片薄雾弥漫,“醉了,我就不是皇帝了,就不必在宴会上装着和旁人夫妻恩爱,还要大度给我的六郎介绍女子做他的新妇……我的六郎这么好,世上,哪有几户好女子能配得上他?”
裴逸眼眶一热,伸手环抱住他:“臣不要好女子,臣只要阮阮,只要阮阮一个人就够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后环抱他的手抱得更紧,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怀里的人用沙哑的声音问:“裴逸,我不做皇帝了好不好?你把我锁起来,锁到你房间里,让我做你一辈子的阮阮。”
听见像孩子样赌气的话语,裴逸愣住,随即看着李景安,轻笑着摇摇头。
“君主该站于高处纵横四海,而非困于一隅之地自断心志,你是我的君主,有君主的地位,亦有君主的野心,臣不能自私地把你困住当臣的笼中雀,臣要帮你踏上山巅的最高处,到那时在无人之巅,若陛下能低下头看臣一眼,便是臣万分的荣幸。”
“臣爱陛下,所以臣要实现陛下的心愿,而陛下也无需许诺臣什么,因为陛下,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给我了。”
他说着,轻轻戳了戳李景安的心口,而李景安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裴逸,眼眶逐渐湿润。
他再次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与他唇齿相贴,全部的感动和爱意都化作了欲望,急需疏解和释放:“裴六郎,我想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裴逸仰起头,暂时躲开李景安疯狂的亲吻:“可宫里面都是人,我们能去哪?”
“我已经装醉推脱要去休息了,去老地方好吗,善喜会帮我们看着的……今天你必须留下,这是命令……不许违抗……”
“臣遵旨。”
他们在假山后面黏糊糊地亲吻,殊不知在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已经看着他们的臭情侣行为看了很久了。
从李景安扑上裴逸开始,宋小元的嘴就再也没闭上过。
她十万分惊讶地看着李景安和裴逸在那里又亲又摸又抱,听着一向脑子都是木头的裴逸说出那么酸不拉几的情话,以及后面酱酱酿酿几乎快要少儿不宜的行为,大脑几乎已经宕机。
我勒个去!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裴逸你和情敌搞到一起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