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的左手拿着一颗咬了一半的苹果，还在慢悠悠的咬着，右手已经放开了东皇钟，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手指似乎在摩擦着什么。
“你不认为会成为你的破绽的事情，反而会成为你的破绽所在。”
听见程啸的问询，楚轩莫名的当起了谜语人。
程啸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向楚轩问道：“能不能说清楚点？我压根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楚轩平静地说道：“佛曰，不可说。虽然我不信佛，但这是一样的道理，我只能提醒你，不能挑明，一旦挑明，反而会扩大你的心灵漏洞，让你更加难以突破自己的心魔。”
程啸哑口无言，焦躁地挠着头皮。
此时此刻，心情焦躁的人不止程啸一个。
詹岚几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陷入心魔，这让每一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给他们带来了强烈的紧迫感和危机感，无论是程啸还是赵樱空，都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只有楚轩，谁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铭烟薇靠在墙边，沐浴着从阳台吹进来的冷风，她的目光从楚轩的衣兜划过，瞥见了一抹滑润的亮光，似乎是什么瓷器。
张恒、张杰、零点，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安静的待在原地，等着郑吒把消息带回来。
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然而，直到第二天，太阳从天边升起，阳光笼罩德里镇，穿透落地窗照射在中洲队众人的身上，他们也没有等到郑吒，同样也没有等到詹岚。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郑吒怎么还没回来？以他的实力，打败詹岚不是轻轻松松？就算没办法帮助詹岚破解心魔，也能先把詹岚镇压，然后给我们报一个平安。”
张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几乎要把地步踏裂，若不是提前包下了整座酒店，这会儿该有人上来提醒他小点声了。
铭烟薇还在靠近阳台的墙边，赵樱空也依然在窗边坐着，零点抱着高斯狙击步枪坐在沙发上，程啸在另一个沙发上翻来覆去，楚轩不知道啃了第几个苹果。
他们一夜没睡，大部分人更是一夜没变过位置。
程啸身子一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双手按在大腿上，神情凝重地说道：“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昨天不应该让郑吒把詹岚带走，恐怖片第一原则，绝不能分开行动，我们居然忘记了！”
赵樱空冷静地说道：“潘尼怀斯的力量不在于蛮力，谁也想不到郑吒会无声无息的没了动静，如果郑吒遇到潘尼怀斯，或者他也陷入了心魔，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波及方圆千里，甚至是覆盖大半个美国。”
“我们也该行动了，去找郑吒吧。”
零点拿起高斯狙击步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楚轩扶了一下眼镜，语气平淡地问道：“去找？去哪里找？”
零点冷静地说道：“郑吒昨天离开的方向，又或者，去地下。”
楚轩摇了摇头：“郑吒离开的方向，我已经放出侦测机器人找过，没有找到郑吒和詹岚的踪影。至于德里镇的地下，那里是潘尼怀斯的巢穴，温烈也在那里，如果郑吒真的让潘尼怀斯带到下面，温烈不会还这么平静。”
两个提议都被否定，零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向楚轩质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就因为没有线索，所以就不去找吗？”
零点的情绪少见的有些失控，张杰、张恒、铭烟薇、程啸、赵樱空都向零点和楚轩看了过来，只不过谁也没有去阻止二人的争执……或许是零点单方面的争执。
“以你的心态，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去找郑吒和詹岚，只会给潘尼怀斯提供破绽。”
面对零点的质疑，楚轩的神色依然平淡如水，寡淡的情绪让人看着就恼火。
“……你真的是楚轩吗？现在和我对话的人，真的是楚轩吗？”
零点突然举起了高斯狙击步枪，将枪口指向楚轩。
伴随着冷漠的质问，零点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向楚轩发射出了一颗魔弹。
这一颗魔弹并非行星轰炸，也没有念动力的加持，但是推动子弹移动的并非枪械本身的作用力，还有行星内部的互相作用力。
虽然是突如其来的射击，效果不足十分之一，也是足以将一片山脉打穿的力量。
楚轩神色不变，右手握住了东皇钟，轻轻一晃，钟声荡漾，魔弹在楚轩的面前静止，悬浮在半空中无法前进，推动魔弹疾驰的作用力也在钟声响起的瞬间，被东皇钟的力量镇压平定。
“哒！”
下一秒，子弹掉在地面，与之相反的是其他的中洲队成员猛地站起了身子。
“零点！”
“你干什么？”
“你也疯了？”
“冷静点！”
一声声的惊呼响起，众人紧张的看着零点，他们同时绷紧了神经，身体自然的进入了战斗状态。
然而，零点却把高斯狙击步枪放了下来。
他疲惫地坐了下去，神色茫然地说道：“你确实是楚轩……不，抱歉，我还是不能确定，潘尼怀斯也能模拟出东皇钟的力量吗？我忍不住会往这里想，就算开枪试探你，得到的结果也无法让我自己信服。”
“所以你是怀疑楚轩是潘尼怀斯制造出来的幻象？”
看见零点放下高斯狙击步枪，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张杰看了看楚轩，向零点问道。
零点默默地点头。
“楚轩这两天说了很多话，但大部分都是意义不明，并且引导我们主动面对心魔的话，郑吒和詹岚又失去了消息……抱歉，我真的分不清，我听见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楚轩有没有让潘尼怀斯替换过。”
听见零点的疑虑，程啸摸了摸下巴，走到了楚轩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对视，楚轩的眼睛眨也不眨，淡然的和程啸对视。
片刻之后，程啸才扭过头，认真地向零点保证：“楚轩一直是楚轩，不像詹岚独处过，从昨天到今天，楚轩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除非潘尼怀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瞒过我的神识，但是潘尼怀斯要是有那么厉害，我们也可以放弃反抗了……而且，我不认为楚轩会那么容易被取代，造化玉碟、东皇钟、贤者之石，我们中洲队最强大的几件法宝都在他那里，我还帮他破译了大量的修真典籍，我很难想象，楚轩会毫无反抗的被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