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高中,班上有同学谈恋爱,我都觉得他们好幼稚,在玩儿在引起关注在赶时髦一样,难以理解那种感情,很少有人给我留下美好的感觉。
反而小时候,我三堂哥谈了个女朋友,也是我们公社的,我们经常陪着三哥一起去找她,她来了,在山包上一喊三哥的名字,我们就和三哥一起爬到山顶去接她。
那时候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好美好的事情。我三哥成绩很好,也读完了初中,他女朋友让他读师范学校,我四伯觉得太贵了没送他读。
在农村,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就是一个壮劳力,女孩子也可以嫁人了。虽然我们都很可惜,但是我们也没办法改变大人的决定。
然后他女朋友去读师范了,经常给他写信,收到信了,三哥躺在床上看信,我们就趴在他床上围着他。
有时候三哥会哭,有时候会笑,我们就趴在床上,也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他笑就跟着他笑,他哭我们就乖乖地不出声。
后来,他女朋友回到我们初中学校当了老师,我也上初中了,那时候我们初中打地铺,她还来帮我铺床。”
卿清荷眨眨晶莹的眼睛,“她和三哥已经不联系了,但她还是对我很好,她不教我的班,但经常来看我,有一次问我三哥怎么样?
那时候三哥已经出去打工几年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后来在学校她和另一个老师结婚了,过年三哥打工回来,四伯娘也让人说媒,他也结婚了。”
姜凌摸摸她的脸,多愁善感的小姑娘。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吧。”卿清荷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姜凌哥,我们不会分开对不对?”
说着就眼冒泪花了。
姜凌鼻尖酸酸的,抱住她,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不会啦。你知道吗?你爸爸妈妈真伟大!他们送你读书了,所以我们遇到了。不然我去哪里找你?”
“嗯!”卿清荷郑重地在他肩上点点头,离开他怀抱牵着他手继续在路缘石上走。
唱起歌来:“当我还是小孩子,门前有许多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当我渐渐地长大,门前的那些茉莉花,已经慢慢地枯萎,不再萌芽。
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我们有共同的期许。
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回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却发现成长已慢慢接近……”
她的歌声还是像个小孩子,带着茉莉花般的清香。唱完了,卿清荷又转过身来,抱住他,姜凌也拥抱着她。
“姜凌哥,我马上就长大了。”卿清荷靠在他肩上说。
姜凌轻笑一声,“我不急,我说了你可以慢慢长大。”
卿清荷也轻笑:“真好,小时候总是盼望赶快长大,遇到你以后,我才想慢一点长大。”
牵着她走了一会儿,姜凌说:“我去下厕所。”把购物袋交给她,往路边公厕跑去,在厕所拿出手机,打到酒吧,阮湘琴接了。
“去门口花店,把我电话给老板娘,我有事。”
阮湘琴笑了,给小妹准备花嘛!
立刻跑去校门口花店。花店开在他们校门口,营业时间几乎跟夜光同步。
很快老板娘电话打过来,“姜掌柜,你要什么花?”
“茉莉花。”
“茉莉花?没有啊!有玫瑰花、百合……”
“不行不行,我妹妹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现在是茉莉开放的季节吗?”
“是倒是,但是没人送茉莉花啊,都是盆栽啊!”
“就盆栽,就要能养活的。你能弄到吗?不管用什么方法,你要是能弄到一盆正开放的茉莉花,我一定会万分感谢。”
“你现在要吗?”
“对!现在马上就要!除了花的钱,一百跑腿费!”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老板娘非常想跟姜掌柜搞好关系,夜光成了云州最火的大学生酒吧,她这花店是最受益的。
很多男生上头了就会来买花。跟着姜凌,她的客户市场都成了整个云州大学生圈了。
“送哪儿?”
“你去酒吧找刚刚那个阮妹子,让她把茉莉花摆在宿舍阳台。”
“好。”
“我们已经走到小西门了哦,搞快点儿哦。”
“放心。”
姜凌又打电话给阮湘琴,“我让老板娘找一盆茉莉花送到宿舍,你放阳台上。然后你在收银台我电脑桌主机上有个白色盒子,你拿去放在卿卿妹床上。等她回来了,你引导她去阳台看茉莉花。”
阮湘琴羡慕又酸楚,都说人以群分,班长的浪漫和用心,为什么梁远没学到一点?
“好!”
看姜凌哥终于回来了,卿清荷牵着他的手,继续走着,“四个季节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夏天。
除了夏夜乘凉时可以看到流星,小时候我们那里还有很多萤火虫,一到晚上,院子里草丛里到处飞舞。”
妹妹高兴地说着,姜凌深深地蹙眉。
“夏夜,大人在院子里纳凉,小孩子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捉萤火虫放在瓶子里,晚上挂在蚊帐上,就不怕黑了。
看到流星,大人都说是扫把星,可是我们小孩子都好喜欢。可惜长大了,就很少看到流星也很少看到萤火虫了。”
姜凌眉头再也展不开了,妹妹,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