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春城的雨季,小雨的时候大家优哉游哉地坐在伞下,喝茶喝咖啡,颇有意境,很是浪漫。
但六月的雨大多是暴雨,伞也遮不住,所以几乎隔两天,甚至一天之内就要重复上演大家从户外茶座跑到酒吧里、寝室楼底下躲雨的场景。
周五下午一团乌云飘过来,晴天丽日瞬间被乌云遮盖,换了天。卿清荷赶忙把店里的花盆搬出来,拿起勺子松松土,一会儿好让这些花承接雨水的浇灌。
姜凌也跑出来,看了会儿,“卿卿,你是在用勺子挖土吗?”
“对啊!这个超好用!我买花的时候他们送的那个松土工具跟玩具似的,太难使力了。”
“你就不能买个正常的松土的吗?专门买个勺子来松土?”
“这是你的勺子。”卿清荷平静地说。
“哈哈哈……”茶座一阵笑声。
姜凌无语,震惊,委屈,难以置信。
“你在开玩笑?”
卿清荷抬起头嫣然一笑,“真的是你的!前天你不是送我茉莉花了吗?我就用你的勺子挖盆里的蚯蚓喂萤火虫了。”
同学们笑得更大声了。
姜凌差点儿吐了,“不是妹妹我没得罪你吧?”
卿清荷笑道:“你没发现你的勺子筷子换了吗?”
“换了吗?”
“你从来不会注意啦!我怕放在寝室弄错,所以就拿到店里来当花锄用。”卿清荷又拿起筷子挨个在花盆里戳洞。
“筷子也是我的?”
“对啊!”
姜凌无语地点点头。
同学们开心地大笑。
“钢筷子真的超好用!我也是才发现的!”卿清荷得意地像个花农抬头看着天。
很快,铜钱般的雨滴就啪塔啪塔打下来了,同学们有经验,如果晴天,这种大家伙就是神仙口袋漏了几个子儿出来玩玩儿,根本不用跑。
但这种乌云密布的天气,就是投石问路,很快大部队就要全面降临!
所以同学们都赶紧跑,有的还端着咖啡。没端走的,就把吃喝挪到伞中心底下。
果然很快就暴雨如注,姜凌也拉着卿清荷退到酒吧外面屋檐底下,看雨。
春城的暴雨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下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下的时候一雨成冬,让人瑟瑟发抖,走了之后只要太阳一出来,瞬间热气升腾,让你半个小时就能体会冰火两重天。
所以同学们穿衣也是极怪的,纷纷把外套穿上,有男朋友的就等着男朋友脱,男朋友也没多穿的刚好一把搂在怀里。
你一看那种穿得特别得体,冷了知道自己添衣,热了知道脱,特别聪明,把自己照顾得特别好的,一般都是单身。
雨一停,太阳也毫不扭捏,乌云未散,便闪亮登场,如同一团墨水中浮上一块金子,把热光直透大地。
同学们又纷纷脱掉外套,你看那自己脱的都是单身的,有人帮忙脱的都是情侣。
卿清荷和阮湘琴就忙着拿抹布出来擦桌子椅子上的水,同学们就站在旁边看天、聊天、相依相偎。
这时候,往往有彩虹。
春城的彩虹跟云一样低,又长,又明亮。而且经常会有好几条。好像要平均笼罩这个城市,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她的美丽。
每一次出现,同学们都要欢呼。
你看那欢呼了就发呆的都是单身,美也不知与何人说,开心也不知与谁分享,虽然身边有姐妹有兄弟,还是差点儿意思,于是面露忧郁。
那跳着搂着脸贴脸还亲一下的都是情侣,彩虹要平等地让每个人欣赏到她的美丽,但每对情侣都认为彩虹是为祝福他们而出现。
姜凌也拉着卿卿妹看彩虹,卿清荷歪头靠在他胳膊上,他们也觉得彩虹是为他们出现的。
阮湘琴一个人擦着桌子,头也不抬,仿佛要把全部的怨气发泄在桌子上,折磨得钢铁腿脚冰冷玻璃脸嘎吱嘎吱叫。
周六,大家休息,卿清荷考四级。春大还是有很多似是而非的英语专业,所以每年也会组织考四级。大一的就卿清荷一个,和一些大二大三的同考场。
考完来到酒吧,姜凌看她满脸笑容轻松步态就知道,她是没问题的。
但妹妹不让他轻松,周末又让他做了好几张三级卷,一个个题型跟他分析。周一才让他放松点。
周二下午考三级,是大专必过的考试,以前没过的也报名,所以人非常多。
姜凌和卿清荷去考场,“你说你都考四级了,你还考三级干什么?”
“陪你考啊!”卿清荷转头看着他,“姜凌哥!加油噢!”转头朝自己的考场跑去了。
整个学校都在考试,夜光也没营业。
卿清荷早早交了卷,想去看看姜凌哥,又怕给他增加压力,就回寝室去了。
女生们也陆陆续续回来,都在讨论。不过三级嘛,真的非常简单,只要初高中学了,都能过。
林秋语也来到寝室,“哎!小可爱!你的萤火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