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回来,她迫不及待把姜凌哥的照片给他们看。本来这次也是带回来给他们看的。但现在卿清荷不想拿出来了。
妈妈坐在她床沿,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你哥哥二十七了,人又老实,女方那边挑剔得很。
你回来了,我们要去她屋里下聘,你当小姑子的要懂事。别个来看人户,也是要看小姑子的……”
妈妈开始絮叨亲家的亲戚的村里的家长里短,她在外人面前不争一语,这些不满和抱怨就全等到女儿回来的时候,像老牛反刍一样荆荆网网吐出来。
卿清荷觉得很烦躁,又不得不听着,因为除了她,妈妈也无处诉说了。
听了妈妈半夜的絮叨,家里又闷热,加上择铺,卿清荷失眠一整夜。早上起来,浑身起满了疹子,第一时间拍个照片发彩信给姜凌哥,让他担心一下。
姜凌立刻打电话过来,“你怎么啦?”
“起风湿疙瘩了。”
“怎么起的?你又干什么过敏了?”
“家里的床底下铺的稻草,一下没适应吧,适应几天就好了。”
姜凌心疼得很,“那怎么办?你有药吗?”
“没有啊,过几天就好了。”
“我去开药,给你送过来。”
“你疯了!”卿清荷就是让他担心一下,但看他这么担心,又后悔告诉他了,“没事的,我小时候也经常起,反正会消的。”
“那不行啊!总有看病的地方吧?”
“有的,有的,村里有先生。”
“那你赶紧去拿点药擦擦。”
“知道啦。”
姜凌哥就是大惊小怪!卿清荷狂风一般挠挠疙瘩,挠爽了穿上衣服去厨房。
妈妈在煮早饭,卿清荷坐到灶门口烧火。看她满胳膊疙瘩,妈妈说:“你这娃儿,从小就娇气。你过去,不要你来烧。”
卿清荷笑笑地让开,妈妈喊爸爸来烧火,一边埋怨她娇气,一边又吩咐父亲:“你去割点儿凉茶来熬洗澡水。”
中午,爸爸背着一背篓金银花藤、薄荷还有其他野草回来,妈妈熬了一锅绿绿的水让卿清荷泡澡。
正吃午饭,姜凌又打电话来:“好点没?”
卿清荷看看父母,跑出去说:“我好困,我昨晚没睡好。”
“那你赶紧睡会儿。”
虽然痒起来很难受,但是姜凌哥关心,爸爸去割凉茶,妈妈来熬洗澡水,卿清荷还是感觉很开心。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把洗澡盆拿到屋里,放在床前,关了门拉了窗帘,卿清荷就脱了衣服泡进温凉的盆里。
凉幽幽的,身上舒服多了。
姜凌又打电话来,“怎么样了?”
“我在洗澡。”
“啊!大中午洗澡!你下河洗澡吗?咱们可不许下河啊!”
“你神经啊?”卿清荷笑道,“我爸割了凉茶,我妈给我熬了洗澡水,我在泡澡,很舒服哦。”
“噢!”姜凌笑道,“公主殿下这么舒服啊?可惜不能视频。”
“为什么要视频?啊!姜凌哥!你居然想看我洗澡!大流氓!”
姜凌无语死了。
“我只是想看你疹子泡了好点没有。”
“嗯……”卿清荷舒服地趴在床沿上,“我高中刚来例假的时候,也是夏天暑假,去地里掰一天的玉米,背很多趟回家,流了好多血。
我妈就让我爸去买益母草冲剂。我就感觉很幸福。小时候被蛇咬了也是。你不用担心啦。我还是挺喜欢生病的,生病的时候容易感觉到幸福。”
姜凌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卿卿,不生病也会幸福的呀!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嗯。”
“我一会儿还要去奶奶家,我奶奶肯定还要给我抹清凉油啊草药啊。”
“那管用吗?”
“管用啊!重要的不是身上的疙瘩能不能消,重要的是心里的疙瘩能不能抚平。当看到有人在为你忙着,身上的不舒服有没有减轻不重要,心里都是舒服的。”
姜凌默然,妹妹是能吃身体的苦,但不能受心里的委屈。
“哥想抱抱你。”
“那你就隔空拥抱吧。”
“好了。”隔着电波沉默了一会儿,卿清荷说,“我的洗澡水都凉了,放开我。”
哦!好羞耻的对话!
给姜凌都整不好意思了,好像真抱着她似的,“嗯,那你赶快穿好衣服,别弄感冒了。”
挂了电话,姜凌想象着刚刚是不是真的抱了卿卿妹,呸!这怎么能想?
甄美丽走进来,“你在这里嘿嘿傻笑想什么好事?”
姜凌捂脸,“我哪有?”
要说他这店开着,每天来的人还不少呢,不过他懒得接待,咖啡、茶、调酒都不提供,最多给他们拿几瓶啤酒,且不提供杯子,因为懒得洗。
就这样,还有不少同学来玩儿。
“你不回去?”甄美丽坐下,姜凌给她一瓶冰啤酒。
“不回去,回去太热了。”
“看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