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握着她粗粗的小手,私心觉得她还是回来的好,回去一次跟劳改似的。
两人手牵手往外走,卿清荷仰头打量他,“姜凌哥,你晒黑了一点哦。”
“是啊!太晒了,天天带着游客在外面跑。我师傅只要在车上讲解,到了景点,她就去休息。
但是她让我带着游客去景区里面,看人家景区导游是怎么讲解的。还说是甄老师交给她的任务。每个景点都要我亲自去跑。
但是大部分团价低,没钱请景区导游,还要我讲。我都是临时抱佛脚,背背导游词,然后一通瞎讲。”
“哈哈哈……”
卿清荷看看他,姜凌哥不用担心的,他不讲景点,跟游客聊天,也能聊完全程。
“不过去大理丽江的时候,多亏你,原来讲过大理丽江的故事和历史,我就跟他们讲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别的导游没讲过的,他们都觉得我老有才了。”姜凌得意道。
“从苍山和云杉坪一下来,游客们就在我师傅面前一顿夸,要我带他们。我师傅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带着我,她都要没饭吃了。”
卿清荷骄傲地笑道:“你本来就有才啊!”
当导游是苦是累,但对于姜凌来说确实不难,无非就是安排好游客的吃住,跟游客吹牛嘛。他也没有业绩压力,也不逼游客买东西,所以光吹牛,游客确实喜欢他。
姜凌又看看她,“坐火车二十多个小时,昨天信号不好,是不是在火车上?你坐飞机嘛,一个小时就到了。坐一天一夜多累呀!”
“火车票六十多块,飞机票临时买多贵啊,而且本来现在暑假是旅游旺季,来这边的机票肯定贵啊!”
“能有多贵?那你又在山城住一晚上?又住的大通铺吗?”
“住的宾馆。”小心翼翼地看看他不高兴的模样,卿清荷又说,“姜凌哥,没认识你之前,更难的路我都走过了。
认识你之后,你一点儿苦都不让我吃。其实这也不算吃苦,那么多人坐火车,哪里就是吃苦啦?又没让走路。”
姜凌严肃道:“以前吃苦是没有办法,不要没苦硬吃。不然你认识哥,有什么意义?哥又不是没有能力买机票。你有必要吗?”
卿清荷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有能力。”往他胳膊上靠靠,“你最棒啦!”
姜凌虽然生气,但还是翘起嘴角,妹妹会哄人了!
“你以后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事事汇报制是吧?”卿清荷点头,“好好好。”
好敷衍!姜凌乐了,“你是不是被你那个母老虎朋友带坏了?”
想起朋友,卿清荷还是很高兴的,很多事情别人帮不到她,但是说出来,也是在帮自己理清方向,增加信心。
走出车站,卿清荷打个抖,“春城这么冷的吗?山城从早晨就开始闷热得喘不过气。”
“你是怕热还是想哥呢?”姜凌把她往怀里一揽。
卿清荷仰头看着他,笑颜璀璨,“想你了。”
姜凌心花怒放,也不顾人来人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坐上车,卿清荷忙得很,一会儿转着头看着窗外,又回到不冷不热的春城了!
一会儿又转头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一样。
看得姜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老看我干嘛?哥黑了丑了?”
“没有啊,黑的古天乐和白的古天乐我都喜欢,黑的你和白的你也一样。”
“一样啥?”姜凌追问。
卿清荷笑着转过头去看着清晨清晰的城市,不上他的当。
但是姜凌很高兴。
春城每一处都是清晰的,山城每一处都是模糊的。
车开进学校,书童跟着车跑,卿清荷从车窗伸出手。
书童跳进来,朝卿清荷夹子音喵一声,又竖起瞳孔朝姜凌吼一声。
姜凌无语,“我出门的时候又没看见你!你个野猫,一天在外面乱跑,还怪上我了!”
到酒吧里,卿清荷连忙去把李子和地果洗了。
为了保鲜,卿清荷采地果是连着叶子泥土一起采的,看起来脏脏的。
姜凌凑过去,“这是啥?”
书童也蹲在水池边,看着那奇怪的东西。
卿清荷喂他嘴里一个。
“哇!我去!”这味道直冲天灵盖。
书童也着急地喵一声,卿清荷又喂它一颗。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吃?”
卿清荷笑道:“好吃吧?”又喂他一颗。
“这是我们山里的,我们山上有野桑葚、地果儿。夏天的时候到处都是。小时候大人在外面干活,经常摘回来一草帽。
夏天中午太热了,大人都在屋里休息,我们小孩子不睡午觉,经常顶着大太阳出来找地果、采桑葚。”
“天啊!你们那里居然有这种好东西!我一定要自己去摘!”
卿清荷漾起清水般笑容,如果只是玩的话,李子山还是好玩的。姜凌哥没经历过农村生活,当农家乐呢!
姜凌又吃了个李子,脆脆的,甜甜的,微酸,“这也是野生的吗?”
“这是我爸种的,我家还有枇杷、杏子、樱桃、梨,但是李子脆一些,不怕坏,就只带了李子。”
“哇!”姜凌眼神大亮,不满道,“这么多好吃的,你居然不带我去!你爸也太厉害了吧?”
卿清荷笑容灿烂,爸爸是厉害,但这些水果都给麻雀吃了,或者落在地上。
或者逢场挑几个小时到镇上去卖,卖不掉丢又舍不得,挑回来费力,在家里放几天也坏了。
地果儿舍不得给别人,卿清荷拿了一些李子去男生宿舍送给舍管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