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睡这晚,姜凌睡得舒服多了。早上起来,破天荒地妹妹居然没起来!
丈母娘有点儿不好意思,“晓得她是不是在她那屋看书哦。”
姜凌就到妹妹屋里,没看书,居然还在床上躺着。
但姜凌一到床边坐着,稻草嘎吱响,卿清荷就睁开了眼睛。
“小懒猪。”
“哼!”卿清荷懒洋洋地转过身去。
“怎么了?是不是又没睡好?你妈妈又跟你说话了?”
“没有,她后来回自己屋睡了,我因为一直做梦才越睡越累。”
“做什么梦?”姜凌笑道,“梦见哥了?”
卿清荷笑笑,“要是梦见你就好了。”
“那做了什么梦?”
“梦见我在爬高中那座山,下雨了,很大的雾,也天黑了,我还没到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一直在山里走啊走啊。”
姜凌心疼地抱住她。
“你记住,再做这样的梦,一定要想起哥,哥会陪你,为你遮风挡雨。”
“嗯。”卿清荷点点头。
妈妈在院里整理柴垛,弄得砰砰作响,估计在提醒他们注意。
卿清荷红着脸挣扎了一下,姜凌依然抱住她。
丈母娘在窗外看看这厚颜无耻的两人,恼怒道:“还不起来?你老汉田都挖了一半了!”
卿清荷推推他。
姜凌心疼道:“以后再梦见爬山,一定要想起哥,哥一定会陪你。”
“嗯。”
吃早饭时,妈妈还剜着女儿,姜凌就装傻。
卿清荷乖乖地去洗碗,姜凌也跟着。
“啷个几个碗还要几个人来洗?你们两个离不得一哈?”
看来,丈母娘对自己早上的行为不满了,姜凌偷看一眼卿卿妹,“我来洗。”
“嗯。”卿清荷就去把脏衣服床单被套,拿来泡在水池里,手冻得红红的。
姜凌出来看见,摸了一下刺骨的水,“我们去买个洗衣机吧。”
正说着,屋后有人说话,是昨天那四个姑娘上来了。
“要回去了啊?”
“嗯。”
“是回县城还是花城噢?”
“县城。要过年了,不回花城了。”
“那再回花城的时候,让我女儿跟着你去嘛。”
“到时候看嘛。”小四姑娘一转头,看着清理田沟的卿长勤,“听说你屋儿也在花城打工,还没碰到过。他在做么子?”
“在工地上当小工。”卿长勤回答。
“听说他要回来结婚了嘛。”
“是的。”
“结了婚如果你屋儿和儿媳妇要出去打工,跟我说一声,我干爷开了个玩具厂,可以安排他们进厂。”
“那谢谢了。”
听她主动给卿长勤家儿子介绍工作,许多村民都围上来拉关系。
聊了一阵,小四说:“你们帮我推哈车嘛。”
“好!”
村民们就去帮她推车,卿长勤也去帮忙。本身村里劳力不多。
见爸爸也去推车了,卿清荷就往外跑。
姜凌拉住她,给她脱掉干活的衣服,穿上复古绿羊绒大衣,衬得脸白白的,把挽起来的头发也放下来。
才拉着她跑到公路上。
四个姑娘看着他们,今天看出他们有多好看多登对了。
尤其是那漂亮的小四姑娘,昨天卿清荷穿着旧衣服戴着草帽脸脏灰灰的,她觉得她比卿清荷漂亮时髦,跟几个姐姐还说她怎么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的。
没想到卿清荷今天这一身,擦去了灰,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头直发柔顺黑亮,和绿色大衣围着一张晶莹剔透的小脸,像青翠荷叶上开出一朵粉白荷花。
四个姑娘都有点看呆了。
而且卿清荷还比她高!
姜凌可得意了。
几个帅气美丽的人站在旁边看一身泥巴的农民推车,姜凌可就看不惯了。
“你有本事开下来,倒车都不会。”
小四红了脸,“那外面是田,我一倒就下去了嘛。”
她比卿清荷大两岁,跟姜凌一般大,这个年纪有车确实了不起,但是一看就是在城里开开,为了炫耀,开到山里来也真是拼了老命。
别人凭什么帮她推这铁疙瘩。
但大家又朴实,而且没人会开车,都在老实帮她推车。
看看老丈人一把年纪,姜凌瞪小四一眼,对推车的村民们说:“你们让开。”
大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高大,他一个人也推不动啊!
但他这么不容置疑的,大家还是让开了。
车坝这块大一点,也是平的,姜凌云州的山路都开过多少了,这点儿对他来说没问题。
姜凌伸手,“车钥匙。”
“哦。”小四连忙把车钥匙掏给他。
姜凌接过来,钻进驾驶座,发动,先往前开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