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长勤说:“李子山上了央视,也有橙子老板到我们这儿来收橙子了,但车子还是不敢下来。所以我们还是想了解一下,这哈修路是个么子政策,要好多钱。”
“你上央视了,县领导还打过电话的。只是这哈要过年了嘛,也忙,就没来,领导还是关心的。”
“承领导关心。”卿长勤说。
“来,外头有太阳,我们到外头来晒哈太阳。”
几人就坐在乡政府大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聊。
姜凌说:“现在李子山路太窄了,要宽两倍,大车才敢下去。”
书记点点头,“李子山那个路不是在山崖上嘛?如果要加宽的话,有些地方还需要爆破。那个土路基,很多地方可能要挖填,不然那个载重几吨的卡车下去,那个路不得行。
从锣鼓包下去湾湾那一段,那些卡车拉货,装起高了也根本过不去。那上头的崖也要爆破。这个不好说。因为施工条件比较复杂,要具体看。”
几人点点头,情况确实比较复杂。
“楞个多年了,镇上到乡头这段路都还没硬化,都是碎石路。现在修路确实是老大难。”
姜凌说:“那我不管。我只管锣鼓包到李子山这段路。现在大车能到锣鼓包,我想让大车到李子山,就不用大家挑着背着爬上来了。”
几人看着他,小伙子在说啥?难道他有钱?
年轻娃儿也不懂修路要好多钱,那可不是毛毛雨哦!
卿清荷转头看着他,满脸崇拜满脸开心。
书记说:“公社到锣鼓包这段路,也坑坑包包的,全是土方夯实的,那大块的石头都没敲下去,车子也不好来嘛。”
他们走过来的,车也坐过,这段路确实烂!
这真是没办法,村村通,要修村里的,必须把上段的也修好,车子又不能飞过来。
水果是容易损伤的货,车子蹦起迪过来,一来为难司机,二来伤害水果,最终会影响到销路。
人家第一次看到新闻热心好奇了来,来过了路这么难走,以后可能也就懒得来了。
姜凌说:“公社到锣鼓包这段路,暂时就保持这个宽度和厚度,路基不平的地方可以碾压,路面可以铺碎石,搞平整一点儿。
你们去找施工队来看下,报个预算,最好去把补贴一起争取下来。最后看还有多少缺口,我来想办法。”
“小伙子,你真有办法?”书记看着他,有点儿兴趣了,他这么高大英俊,气宇不凡,可能是家里有钱吧。
姜凌点点头,“趁着李子山上了央视这个热度,赶紧去把修路的指标和补贴申请下来。我们才能开始修。”
“嗯。”书记点点头,能够申请下来,不单李子山受益,整个乡里都受益。因为这条路都能得到补贴嘛。
而且,李子山现在县领导还是关心的,全国人民关注着呢,现在去申请指标和补贴成功几率很大。
县领导也希望你赶快修起来,做个致富示范乡呢,也是领导的政绩。
只不过现在修路多半靠村民集资,指标和补贴就像你买豪车,送你个入场券和奖金一样,大头还是要自己承担。
这个好多村里,包括乡里,县里,都没这个能力。也不好把资金倾斜到你这一个村。不符合政策。
所以领导也希望村里有能力自己修路!
书记认真看着姜凌,“如果申请下来了,就得马上修哦,不能豁别个。它那个是有名额的,你占了名额不修,那以后我不好往县里跑去找领导了。
那个补贴要下来了,没有拿去修路,我也有责任。别个要追究起来,还以为我贪了呢。”乡里乡亲的,书记说话也直。
姜凌点点头,“办法我来想。您能不能给我个大概?”
姜凌没搞过工程,也不知道材料成本。
“把公社到李子山这段修好,毛估要好几百万。”
“好几百万。”姜凌笑,“两百万到九百万都是几百万,到底是几个百万?”
村长和卿长勤都笑了。
书记笑道:“老技术员,你看看你屋这个女婿!”
卿长勤慈爱地看看他。
年轻人嘛,他也不可能拿出几百万,但是他有这个心,而且路早晚都要修,先了解一下也是必要的。年轻人,口气大点儿就大点儿嘛。
书记说:“镇上到公社这段路修了好多年了,铺碎石也是这几年,原来跟乡头这段路一样,坑坑包包的。
这哈的材料不好说。但是我们这个施工条件确实有点儿复杂,毛估估,我只跟你说个毛估估哈,七八百万是要的。”
村长和卿长勤面面相觑,他们原来的路就是硬挖出来的嘛,没想到现在修路要七八百万,简直是天文数字!遥不可及!
姜凌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
几人看着他,这个小孩在说什么?可以?
姜凌说:“我想想办法。你们去找施工队来看看,也去申请一下指标和补贴。”
几人眼睛瞪好大,书记说:“小伙子,你莫开玩笑噢!我申请下来了,不能浪费噢,我不能豁领导噢!”
“我晓得。”姜凌天天跟他们说话,时不时蹦出来一句山普。
卿清荷看着他笑。
一行人离开乡政府,书记拉着卿长勤,“你女婿到底是么子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