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不像大理丽江这样的古城，这片儿还没有建设，又旧又破。
也正好只有他们两人，要是有老人孩子，肯定得说这有啥好玩的？
但卿清荷还是觉得好玩的，她喜欢历史，喜欢老旧的东西，跑来跑去抚摸着破旧的墙砖。这块土地上，真的随便一块砖就是上千年的。
现在保护意识也没到位，千年古城就这么一片片、一垛垛散落在麦田和黄河滩涂间。
偶尔有几座民居散落其间。
两人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冷冷清清的小店吃了两碗热汤面，继续在冷风飕飕的古城里游荡。
天下第一关在和平年代已经成为废墟，在现代武器面前，这些曾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大战的潼关，想必今后也会被建成商业化的现代古城。
对于喜欢历史文化的人来说，破有破的好处，遗风尚存。
姜凌不是很了解历史，完全听卿清荷讲，潼关的历史，几次经典战役被她讲得清清楚楚。
姜凌揽着她，“虽然我一看书就头疼，但以后还是要看下，不然都跟你没共同语言了。”
卿清荷仰头望着他，“你不喜欢看就不看啊，只要你喜欢听就行了。”
“我喜欢听，你说啥我都喜欢听。”
“你没脑子吗！”卿清荷推他一把，跑开了。
既然卿卿妹都说了，他不喜欢看就不看了，正好，还是听她讲有意思。
姜凌赶上去牵住她，幸好卿卿妹路痴，不然对他家乡，她比他还熟，还有他啥事儿？
姜导当向导，卿导当讲解，在潼关古城转了一圈，姜凌也更加了解自己生活的这片地方。
很多人对家乡都是又爱又恨的，既有眷恋，又想逃离。
无可厚非，因为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莲勺靠近长安，这里的年轻人远的往一二线大城市跑，近的往长安跑，连购物都喜欢去长安。
和卿卿妹游这一圈，姜凌确实更爱这片土地了，至少更加了解它的过去。
将近傍晚，黄河和天空黄成一团，两人登上城门废墟，坐在古城墙上看落日。
潼关风陵渡，大桥落日圆，金水东流去，赤霞漫秦川。
姜凌电话响，不想接，卿清荷电话又响，看看他，不敢不理婆婆，从兜里掏出接起来，“阿姨。”
“你们俩还不回来咧？天黑咧！”
卿清荷看看姜凌，“马上奏回来咧。”
姜凌看着她，仰头大笑。
这才来几天，就被带偏了，这下普通话更说不好了，夹杂秦巫两味儿。
卿清荷气恼地瞪他一眼，挂了电话。
姜凌赶紧掏出相机拍几张照，找几块千年的砖头垫上相机，卿清荷靠在他肩上，身后闪光灯一闪，把他们融进这幅古老的画里。
在红红的一片天里黄黄的一片水边慢悠悠地开着车，姜凌说：“明天情人节，想去长安玩吗？”
“长安不着急，我们回学校之前再去。你带我走走你走过的路吧。”
“我走过的路？”
“对啊，你上小学、初中、高中走的路，你经常去的地方。这样我就有一种你真的存在的真实感。”
“我在你面前还不够真实吗？”姜凌莫名其妙。
卿清荷转头看着他，“姜凌哥，大部分的人只是擦肩而过，不会产生交集，对于个体来说，就是虚幻的。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去巫山，我也不会来黄河。但是走过彼此走过的路，就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你也不再是一个陌生的人，我清晰地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你从哪里来。你不再是我幻想出来的样子。”
姜凌不明白，但是点点头。
进门，就被奶奶一人赏了一个热腾腾的卤羊蹄，两人坐在桌子边啃着，看着其他菜上桌。
卤羊蹄又长又大，姜凌看她一眼，卿清荷红了脸，转过身去，“别看我，不雅观。”
“那你钻桌子底下去吃。”
“姜凌！”妈妈端着菜出来，怒吼，“你再说你给我滚下去！”
又软言安慰卿清荷：“卿卿，你别管他啊，咱们这边儿就是豪放，以前都蹲着吃咧。馍啊肉啊都是手拿着吃，别不好意思啊。
本来卖卤羊蹄的今天还不开门咧，阿姨专门叫那卤味店老板给你卤的麻辣的。他再说话咱就不让他吃咧。”
姜凌哪里敢说话，忍着笑啃自己的卤羊蹄。
卿清荷斯斯文文地撕咬，确实很好吃，但还是觉得手拿着这么大个蹄子啃很不雅观，放在碗里，拿筷子夹。
姜凌又嘴闲不住地问：“姑姑和琪琪呢？”
“明天情人节，她有朋友结婚。”
“哦。”
一家人上桌，卿清荷还没解决这道开胃菜。
羊蹄太大，也不好夹，又不想弄到脸上，要保持她干净漂亮的小脸蛋，筷子翻过来反过去就跟那羊蹄较上劲儿了。
姜凌看看她，等会儿又给她啃哭了。拿起她碗里的羊蹄，掰成两段，把肉撕下来，喂她嘴边，“嗯。”
卿清荷红着脸，一家人都忍着笑低下头去。没人看她，她才张开小嘴。
姜凌笑着把肉撕下来放她碗里。
又拿起一个，卿清荷摇摇头，“我不要了。”
她也不太爱吃皮这些东西，姜凌就不管她了，自己啃了个爽。
情人节上午，姜凌先处理一下邮件，trip.com持有人回了邮件，报价六十万美元。
这个极品域名，这个价格不贵，他手头也有钱，但现在那一大笔钱要留给李子山修路。
虽然赶集卖了五百万，但今年公司也要找办公地点了，翟喜望和樊星今年都要毕业了，不能老让他们自带电脑办公嘛。真得养一堆员工。
还要给卿卿和自己在春城安一个家，还得给老丈人家再建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