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卿清荷就在小区花园里挖土，在阳台上种花，姜凌就去公司。
走进去，员工们心惊胆战地抬起头看着他，姜凌笑道：“嗬！宽敞了嘛！”
员工们也尴尬地笑笑，有的等着上完这个月走呢，没想到姜总月底回来了。
也是，他要开学了嘛！
确实感觉姜总还是一个学生，开个公司就是玩儿，也没想做大做强。
姜凌把李子山带来的水果野果洗了放在会议桌上，招呼他们吃。
但也无法挽回一些人的心，他们实在没法陪两个学生办家家了。
公司员工全部都比他大，现在不想跟着这小屁孩混的，也就直接提离职。
姜凌也没掉脸也没为难他们，依然连原因都不问，挽回都不挽回一下，全部批准，让他们去结工资。
搞得辞职的员工更加觉得这不是一个做正事儿的老板。
会计给离职员工结完工资，期期艾艾地说亲戚公司让她过去，姜凌大方同意。
他做报价的，以前夜光财务也全是他自己负责，并不复杂，对清楚接过来就行了。
也到月底了，姜凌问：“还有没有人走啊？”
员工们看看他，老板是不是被气疯了？要把他们全部赶走？
见剩下的不走了，姜凌就叫樊星到办公室问问现在去哪还剩那些业务，处理一下，准备交接给度娘。
度娘上市后去哪网就没接单了。网站火后，广告一月一期，九月初，去哪网单子基本处理完。
姜凌让翟喜望成立对接组。
上市一个月，度娘股价也渐渐平稳了，稳中有升。姜凌打电话给度总让他接收去哪网。
去哪有广告有用户，不是正赚钱吗？还有人等不及把钱往外推的？
度总极力挽留，“你先运营着呗，前几天股价降了，好在现在回到开盘时的价了。只是人家没说错，确实我们的利润和市值倍差有点儿大，所以我也挺忙，要重整一下业务。”
姜凌说：“度总，原说八月底，这又延期几天了！你把我当自负盈亏的分公司啊？你就接住你这批新用户吧。”
“我实话说你那网站评论我看了，他们身在度娘心在古歌，他们还不知道。一下接过来，我怕他们反弹。”
姜凌笑死，“是你说低端高端你都要嘛！你就接不住他们吗？度总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啊？你虽然老提互联网是文化产业，但是你这个人的打法有点儿流氓。”
“啊！”
“前期打江山，流氓打法是有优势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嘛。但是要坐江山，还是要讲文化讲制度的。尤其是现在度娘上市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给你提一个小意见。”
“你说。”度总认真道，他接下来听到的话可能是很重要的，姜凌这个人，不愿入场，但他眼光还是很准的。
“即使没有去哪，我相信你在华尔街表现也不会差的。因为你实打实拥有了半壁江山，占据了全国大众用户。
你对内宣称不能将信息平台交给外国人，信息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你在纳斯达克上市，放言种花不打折！华尔街也用打破纪录的中概股价回复了你的自信！
你号称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提交的计划书更是坚持保护种花血统，尽是民族自信尽显民族气节！”
度总很得意。
“但你知不知道互联网，人就是江山？你笼络了那些大众用户，让度娘成为他们最简单的信息平台。
你给这些大众用户带来了便利，他们也助你取得了胜利。是全国百分之四十五的用户奠定了你的江山！
现在上市了，到了收割的时候。我不能劝你完全不收割不赚钱。但是你现在的收割方式，无异于杀鸡群卵！”
度总竖起耳朵。
“我知道你们的业务主要是广告，而广告是竞价排名。”
度总一怔，他们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对外公布你们搜出来的前几名甚至前几页都是广告。但去哪网也是靠广告盈利，姜凌一定知道！
“如果大家搜出来的都是高价投放的广告，那这些投放高价广告的商家一定会在你的用户身上狠狠赚回来。
而你的用户，基本是大众用户。对于这些没有分辨能力甚至连字母都不会打的用户，这些人的处境往往也更加艰难。他们一定是特别需要才用一指禅去搜。
而你给他们的信息是什么？是否真的对他们有帮助？度总你想过没有？”
度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