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找了个小卡车,男方家具家电都有了,女方也就准备了几床被子什么的嫁妆跟在迎亲车队后面。
满山满树的人围观。
“他屋这个女儿就放得好哎!”
“卿长勤屋头!那是上电视的领导接见的啊!”
“他屋一家人就有三个上电视,参加国庆招待会!你说厉害不嘛?”
“李子山这哈真的是富裕了!示范乡哎!”
“那两个就是她那妹妹妹夫嘛!人才好好噢!”
“真的是嫁到好人家了!”
在满山围观中回到李子山,锣鼓包上站了更多人,是周围村听说老技术员家派了车队接亲,来看热闹的。
也就农村,大家还在看车玩儿。
看到一辆辆婚车从眼前开过,都十分羡慕。
“他屋硬是有钱呢!”
“他那个妹夫开公司的,大老板,本来就有钱嘛!”
“这个路都花了一千万,全部都是妹夫拿出来的!”
“妈老汉那个别墅也是妹夫起的!”
“那他这哥哥嫂嫂享福哒!不晓得妹妹妹夫要送好厚的礼!”
外面两座山上有一户人家,望着锣鼓包上热闹的车队听着回荡的歌声,十分难受。
从来听父亲话的女儿忍不住埋怨父亲:“你去年莫去找别个要钱,就是我坐到车头了!这哈嫁都嫁不出去了!”
“各人没本事找有钱人哎!怪我嗷?”
下面望到车到锣鼓包上来了,喜庆的歌声响彻重山。
屋里的人喊着:“快点儿!来了!来了!准备放鞭炮了!”
从哥哥家屋后车坝一直到上面原来的车坝,摆了长长一溜鞭炮,看到主婚车一绕过最后那个弯,从果园里钻出来,鞭炮就响起来。
在满地红纸中挨次停下,这边接亲的嫂子们都穿着粉衣服红衣服花衣服,围上来拉开车门。
卿清荷先下来,把手放在车顶上,让哥哥先下来,然后让嫂嫂挪到边上,让哥哥把嫂嫂从车上背下来。
嫂嫂看看妹妹撑着车顶的手,妹妹真是体贴啊!
新郎背着新娘踩着满地红纸到了新房的堂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坐在上面。
新郎放下新娘,嫂嫂们把茶盘端上,新郎新娘端着茶,敬爷爷奶奶和父母。
“爷爷,奶奶,请喝茶。”
“哎!”
“爸爸,妈妈,请喝茶。”
“哎!”
清池二十八了!差不多年龄的兄弟里最晚结婚的!可算又多了一个人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长辈们乐呵呵地接过来。
喝了茶,给新媳妇改口红包。
卿清荷上前扶起嫂嫂,“哥,你背嫂子到新房去。”
“嗯。”
卿清池背起媳妇儿上楼到主卧,墙上窗上贴着红红的喜字,被子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瓜子。
“啷个楞个热?”嫂嫂说。
“你没看到空调噢?妹妹妹夫买的。”哥哥下巴朝空调一扬。
嫂嫂非常高兴。
哥哥见媳妇热,就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本家亲戚又招呼送亲队伍,卸嫁妆送到新房。
忙一阵,也十一点多了,外面也开始来第一波客人。
农村吃流水席,先来的挂了礼,就随便坐先去吃。
卿清荷舅舅舅妈姨娘姨父都来了。这算是至亲,有爸爸妈妈招呼。
妈妈喊她过去。
亲戚们说:“卿卿楞个高了!”
“是哎!”妈妈看女儿一眼,“上大学去了她男朋友喂得好,长高了!”
卿清荷白妈妈一眼,啥喂得好,像在喂猪似的!
丈母娘又喊女婿过来跟亲戚们介绍:“这是卿卿那男朋友哎!”
“哎呀!这个更高!”大家仰望着姜凌。
卿清荷只跟大姨小姨还有表姑说话,叫了舅舅舅妈,也就不再搭理他们。
几个舅舅舅妈倒是上赶着,“卿卿这男朋友好高噢!有出息噢!”
姜凌微笑着给他们发烟,打招呼。
明明今天哥哥嫂嫂是主角,但这团亲戚围着外甥女和她男朋友。
随便聊了两句,两人借口要去帮哥哥招呼客人,就抽身走了。
农村现在还不兴主持、讲话那些仪式,流水席也不用新郎新娘满桌敬酒。
先来先吃,吃完就走。
男人们忙着端着托盘一桌桌上菜,女人们忙着收拾碗筷洗碗,刚洗出来,又摆上。
舀饭就全部自助了。两个大蒸笼就热腾腾地放在旁边。
从院里到车坝,摆满了。这就是农村的坝坝宴流水席。
卿清荷怕嫂嫂饿着,上楼领着嫂嫂到她父母那桌坐下吃饭,转身又叫姜凌去挂礼。
村长当咨客,乡书记也来了,看到姜凌就笑,“忙啊!姜总!”
“辛苦了。”姜凌给他们发烟,就掏出一万随礼。
村长给他记在大红纸上,握握他手,“姜总,听说你贷款了几千万啊?”
“做生意是这样的,不然哪儿来的本钱?”
村长和乡书记很过意不去,“真是辛苦你了,又要管公司又要管我们。”
姜凌笑笑,“应该的。”
送大礼,要唱礼。
一万,在农村当然算大礼了。
村长就拿起锣敲一声,高声喊道:“姜凌卿清荷,礼金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