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到女生宿舍楼下,仰头喊:“卿卿!”
卿清荷从阳台上探出头来,朝他一笑,然后跑下来。
在蓝花楹树下拉住他,“你是不是觉得特好玩儿啊?那到民大了我住宿舍,你天天来叫我?”
“天天不抱着哥就睡不着,还住宿舍!”姜凌笑着揽住她的肩,“想去哪儿玩啊?”
“嗯……三姐夫……怎么样啊?”
“唉!”姜凌叹口气,“你看过《围城》吧?”
“嗯。”卿清荷点点头。
“不管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大多数人都会后悔。婚姻不只是风花雪月,还有柴米油盐,是许多的琐事,是实实在在的困难和平淡。
很多人结婚后觉得,对方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不是变了,只是恋爱时看的都是表面,进入家庭后,完整的浮出水面。
只看表面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重要的是看清了对方的其他部分后,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所以我希望他们想清楚。”
卿清荷点点头,“嗯。我觉得我开始是像唐晓芙那样的心态,希望爱上的人,从来没有其他感情经历。
因为她是一张白纸,所以她要求她喜欢的人也是一张白纸。但是方鸿渐不是那么单纯了,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那我想,从她离开的时候开始,她也不再是白纸了,她也爱过别人。她对下一个人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最后除了独身,便只有将就,谁也别问谁的过去。
所以,我觉得就算以后会后悔,还是和最初的人在一起最好。当然无论和谁在一起,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
是谈很多段恋爱后择其一走进婚姻,还是和最开始的走下去,这要看个人选择和他们自己相处的感受。”
“对,所以别替他们操心了。”姜凌揽着她不知不觉又走到西院街尾了,“正式毕业了,毕业旅行去哪儿啊?”
“我们不回秦川吗?”
“不回,天天回家干嘛?每年都要回去两次。”
“可是我们说了暑假要回去呀。”
“国庆节回去,刚好中秋。”走进校门,姜凌拍拍她的肩,“你想想,我去楼上一下。”
卿清荷也走进去,阮湘琴还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发呆。
顿了一会儿,卿清荷走进去,“三姐。”
坐到她对面。
“以前是你奔着结婚去的,当然可能现在心境变了。也不是说要立刻马上做出决定。你不用逼自己马上做出决定。
感情可以暂时放下,工作可以多去尝试,最重要的是跟随自己的心。不要在伤心的时候或感动的时候做决定,在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决定。
无论你最后和谁结婚,我都希望你和相爱的人在一起,都希望去参加你的婚礼,看到你是幸福的。”
阮湘琴泪流满面。
卿清荷坐到她旁边,抱住她。阮湘琴靠在她肩上,“你以前说要嫁给非他不嫁的人,我好像没有这样的坚决。”
卿清荷说:“那只是理想的状态啊。而且不是现在就要嫁啊!我觉得你现在不用考虑结婚的问题。可能先考虑工作比较好。
无论什么工作,你想想未来想干什么,你先把梁远排除了,你就想你自己,你是一个主体!你只要想你自己,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不是说梁远叫你去干什么,或者你爸叫你去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热爱的事,有自己的一个中心,你是一个主体,你永远要记住这一点。
你不是梁远的老婆,你是阮湘琴,好吗?别人的建议都只是建议,重要的是阮湘琴,你想干什么?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阮湘琴轻松了一些,她以前总把自己放在一个附属的位置,而且她开始就奔着结婚去的,就一切努力为了这个目标。现在目标不坚定了,也不知道要干嘛了。
阮湘琴靠在她肩上,“小妹,你怎么这么清醒?”
卿清荷笑道:“我也是现在才醒过来,以前也是活在别人的期望和目标中。”
“那感情……”
“感情就先放放嘛,让你疲惫的事,你先放下来。你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再来想感情的事。
如果你对梁远还有感情,你就跟他说清楚,让你安静一段时间,你们都各自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不要随意提分手。”
姜凌也到了楼上,梁远还睡着。
大家都走了,只有张贵安,收拾着东西。
全班也算有了出路,只这个张贵安啊,毕业了跟刚来时一样,一样的低头羞涩,在高中毕业证之外只多了一张大专毕业证。这三年好像是专门来打扫寝室的。
姜凌看着他,“老张,你准备去哪儿啊?”
“我回家啊。”
“你家在哪儿来着?”
“丘北。”
“丘北?”姜凌思索,“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