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感觉前世的事自己也忘了一些,他的记性没有她好,她总是记得很多小细节。
回春城的路上姜凌挖根问底问她两人前世还有什么交集。听了这个故事,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只能想起林秋语那部分,真该死!
那时候他真没注意到她,又喝多了。
很气自己,但又不知道拿前世的自己怎么办,最后还是迁怒邬云澄。
回到春城几天后,模模糊糊想起从前,想起她是送过他回宿舍,想起他是送过她花。
很难过,想不过,过不去,就打电话叫邬云澄出来喝酒。
除了邬云澄结婚的时候他们去了,也快十年没见了。邬云澄在春城待惯了,留在了春城,就在云大医院上班,家庭是门当户对的,孩子也上小学了。
这几年,他们躲在大理,邬云澄战在一线。
一见,风度翩翩热爱装逼的邬主任除了那身白大褂,已经长成了患者信任的样子,姜凌高兴了一点。
邬云澄也看着他,不禁嫉妒,这闲散日子真养人,岁月这把刀忙忙忽忽切割着忙忙碌碌的普通人,却忘了他这样的闲人。
在云大医院旁边的烧烤摊,两人坐下来,姜凌拿了一堆串和啤酒。
邬云澄说:“我一会儿还要值班,我不喝。”
“少喝点儿,你们又不查酒诊,值班一般没事吧?”
“这不一定。”
两人喝着啤酒撸着串,天南海北地瞎聊。多的都是姜凌喝了,姜凌也不劝酒,自个喝,他本就是想借酒乱性的。
过了一会儿,邬云澄说他要回去值班了,姜凌拉着他,“别走。你怎么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你叫我出来的!”
“你为什么把我的花扔了?”
邬云澄一懵,“特么的我扔你什么花?你喝多了!认错人了吧?跟我去醒醒酒。”邬云澄拉着他去医院。
姜凌就给了他一拳,“老子没认错!你这个人渣!你这个自私鬼!你不让别人送她花,你占据着她身边的位置,你又不好好保护她!
一点不如你意,你想走就走!你自己的问题却要怪她!你要走就走又不说清楚!让她一辈子都不敢碰花!你这个人渣!自私鬼!”
姜凌一边吵吵,一边动手,邬云澄跳开。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有的还拍视频。哎呦!大白们跟病毒勇战三年,社会地位正高,他会被挂到网上被网暴啊!
姜凌又拉过邬云澄,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向围观群众解释:“别拍!这不是医患矛盾!纯属个人恩怨!”
搡搡邬云澄,“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邬云澄被他粗壮的胳膊夹着细脖子,脸憋得通红,“握草!姜凌!老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个疯子!三年憋出被害妄想症了吧?你神经病啊!”邬云澄气急败坏地扶眼镜,挣扎,大骂。
姜凌朝围观群众一笑,大家放下手机,猫总打大白,而且看样子真是朋友,他们还一起聊天撸串半天,刚刚还说说笑笑的,那应该是朋友之间的打闹吧。
而且谣言,猫总会追究,追究起来绝不善罢甘休。
群众都放下了手机,删视频,造谣谁都可以,反正别惹猫总和他家人。
特么跟黑社会一样!他的作风是一点儿没变!
邬云澄冤屈气愤地打电话给卿清荷:“云大医院正门侧巷烧烤摊,来接你老公,他喝醉了。”
卿清荷就带着儿子来接他,一看姜凌,哪里喝醉了?明明很清醒,放了心。
一见卿清荷,邬云澄怔怔的,气消了,感觉时间并没有过去,她还是那样清雅娉婷,我见犹怜,更难得的是,她依然天真得像个小女孩。
姜凌也是一样地幼稚冲动,他们两个好像没长大,这样两个人却也结婚了,旁边的孩子看上去都比他们懂事,他们像过家家过成了童话。
邬云澄回过神来,“我说秦川男人会打人吧,你还不信?”
卿清荷看一眼邬云澄额头的乌青,低下头,忍着笑,“他平时不这样。”
“喝醉了打人?”
“也不。”
“那是我的错?”
卿清荷抿着唇,强压嘴角,“对不起。”
她是在笑吗?邬云澄气恼地一挥手,“管好你老公!”
“嗯。”卿清荷低头娇羞。他说你老公哎!真好听!好窝心!
虽然她低着头,邬云澄还是看到了她翘起的嘴角,也不知道她在得意啥?她老公打人,她还骄傲上了是吗?这两个人没有心吗?真是绝配!
他要说出来,卿清荷又得谢谢他了。
见他们毫无愧疚,邬云澄气愤冤屈地一挥白大褂白衣飘飘地朝医院走去了。
卿清荷从小凳子上扶起一大个老公,走出去,抱着他胳膊,嗔怪:“你怎么打人呢?姜凌哥。”
姜来听妈妈这娇滴滴的语气,分明是在夸奖,看来那叔叔该打啊!
“我送你花他就小气,他就怕人送你花,他就不说,让你再也不敢靠近花。他送你花,我虽然很气,但还是希望你不过敏。他不该打吗?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