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世界年轻了一回,却提前感受了一下躺在棺材坐墓地的感觉。
一下子就有个小家了。
所以小姑娘问她是不是新来的,是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小姑娘,小姑娘还是那幅天真无邪的表情。
白姬花问她:“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小姑娘:“当然是家喽。”
白姬花不说话了,所以呢?前脚刚被僵尸追,后脚就入了土!
所以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土遁术了吧。
她乐观地想。
“你要去见见她吗?”小姑娘问。
白姬花:“她,是谁?”
她是我们所有人的前辈,我们来这裏的时候,她就在,也最知道这裏。
“见见见,见。”白姬花自来熟地拉过小姑娘,非常谄媚。
所以如今,只能是见这个‘她’了。
小姑娘带着她走过好几个墓道,才在一个稍大一些的墓门前停下,说:“这裏就是了,你进去吧!”
白姬花:“你不去吗?”
小姑娘,“我不去。”
白姬花只好自己进去,裏面比她刚醒来的地方要大上许多,而且还点了几盏灯,四下无人。
她缓缓走近棺材,却莫名感觉有些慌张,仿佛自己要上前掀了别人的坟一样。
就在离棺材几步远的时候,一个披散着一头白发,穿白色寿衣,脸比粉刷过的墻还白的女人坐起,她的嘴艷红,是身上唯一的一抹颜色。
白姬花:“……”我还是有一些禁不起吓的。
她就站在原地,不敢说话,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熟悉,不是她见过的那些死人的熟悉,是真的很熟悉。
“你来了。”那女人开口。
明明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却是个老太婆的嗓音。
白姬花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她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知道我吗?”女人问。
白姬花:“??”
“你刚才还和我讲你的过去,你的丈夫呢。”
白姬花:“……”她的相刚被自己毁了,如今就到了她的地盘,她想装死。
“哈哈,没事,别怕,你来这裏只是个意外。”女人笑道,“我听了你的故事,自然是要给你些回馈的。
“你在上面被他们追,我便略略开了下墓门,把你拉进来,待会儿便叫餵餵送你出去。”
白姬花:“餵餵?”
“就是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小姑娘。”女人回。
她是带着笑意的,却莫名让白姬花害怕。
这人还是冰雕状态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美丑好坏的,但是一旦被上了颜色,就变得瘆人,那张红嘴更是吓人得紧。
她只是尬笑,说:“谢谢你不计前嫌。”
李翠笑笑:“没事,不重要。”
白姬花继续尬笑,一时整个墓室都是安静的。
李翠道:“他们还没走,你还是得在这裏委屈一下。”
白姬花:“好,谢谢。”
李翠:“这样吧,你可能需要休息,我让餵餵送你去回去休息。”
说罢墓门便打开,餵餵走进来,她道:“新姐姐,走吧。”
白姬花跟着一起走。
又是穿过了几个墓道,道路越来越窄,顶部越来越低,白姬花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前的餵餵还在乐呵呵地讲着些什么东西,白姬花已经听不清了,她感觉恍恍惚惚,脖颈像是被人掐着,越来越压抑。
呼吸急促间,想抓住餵餵,想喊一喊餵餵,但说不出话,也动不了手。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动不了说不了。
像是被…鬼压床。
白姬花意识到这个问题,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只是被鬼压床,只是被迷惑了……
她挣扎着想动一动,想摆脱桎梏。
随着前面的路越来越狭窄,餵已经开始佝偻着向前了,白姬花也不受控制的跟着餵餵一起拱背。
又是压抑的好一段路,白姬花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门。
餵餵转头,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白姬花依旧听不清楚。
“新姐姐!新姐姐!”
“白姬花!白姬花!”
终于有了声音,白姬花听见了,只是很遥远,不知道在哪裏。
眼前的餵餵也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