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新娘会和他口舌交缠,会和他喝交杯酒,还会问他愿不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一些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觉得不舒服,于是躺到了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
“嗯~相公~”
白姬花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这么句话,她掀开被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偷偷走到门口,开了条缝。
房外依旧亮如白昼,声色犬马。
她自我安慰:“我不是去看别人洞房的,我就是要去救人,对,救人。”
她出门前瞥见一边属于那些丫鬟的衣饰,又走回去给自己换上。
外面人多,楼梯在对面,而她在三楼。
如果狗狗祟祟地走肯定会被发现,但如果光明正大……光明正大也没什么,被发现就说去上厕所!!
她绕过清荷的房间,从另一边下楼。
他们去的喜房在邢云房间的方向,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间,不过这也好分辨,门口站着丫鬟的就是了。
只是……
下了二楼才发现,几乎大多数房门口,都站着那些姑娘!
而她,压根儿没记住送魏成师他们进去的是哪些姑娘。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快些,不然孩子都要降生了。
她非常坦然的在二楼闲逛了一圈,最后停在邢云房间门口。
“你在这儿做什么?”其中一个姑娘问她,这是刚才打量过她的那个。
“我,清荷姐姐叫我去看看刚那个如何了。”
很劣质的谎言,但白姬花搬出了‘老鸨’清荷。
而且,她转了一圈儿也有观察的,那些姑娘神色各异,却全都蓄着势,似乎随时准备着进去‘收尸’。
所以她话说得模糊一点,也不至于太过显眼。
那姑娘很狐疑地看了一眼她,但还是问:“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白姬花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羞怯地回:“嘿嘿,姐姐,我忘了他们去哪儿了。”
这回那姑娘眼中带了些戒备,说话的语气也狠了一些:“清荷没告诉你?”
白姬花:“……”
好,马上要露馅儿了,但她还得淡定。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缺筋少弦的样子,道:“我脑袋,不太会记事儿,又怕回去问清荷姐姐回来又忘了,便只好打搅几位姐姐。”
果然,那几个姑娘的戒备瞬间变成了怜悯,满目的心疼,那个姑娘回:“二六六房,你过去看看。”
白姬花看了眼她们身后,房间最上面标着:“263.”
她道了谢往旁边走,却被那姑娘叫住:“等等!”
白姬花内心:“……完了,孩子要出来了。”
她怯生生转头,十分不好意思地搅着手指,问:“怎么了呀?”
那姑娘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她轻声道:“没事,你,”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记得住吗?”
白姬花:“……”
她将傻一装到底,拿出止意晃了晃,道:“我可以写,嘿嘿。”
然后趁着那姑娘发现之前,跑向了二六六。
后面的门开了,随后是一片慌乱。
白姬花往后看了眼,只见一个男人飞快地跑出了房门,跑下了楼。
白姬花想趁乱混进二六六,但门,开了。
那个新娘从裏面走出,衣衫齐整,看不清脸。
一瞬间白姬花脑中闪过了好多画面。
魏成师已经被榨干了?!
魏成师已经被吸光了血!
魏成师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瘪丑货!!!
她慌张间颤巍巍走了过去,走路的姿势和当时七十多岁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顺着门缝偷偷溜进去,但不敢往床边走,她怕看到魏成师丑陋的样子……
楼裏的人全在关註二六三跑出的那个男人,没人发现白姬花。
或者害怕看到他真的死了。
她怕被看到,便快速跑到桌子底下。
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裏面的世界落针可闻。
“嘀嗒,嘀嗒,嘀嗒…”
似乎是水滴落入甘泉的声音。
白姬花不确定,她想去看看。
于是她掀开桌布,掀开被放下来的纱帘,缓慢爬到床边。
然后,她感到手下一片黏腻的濡湿。
姑娘的衣服湿了大半,全是鲜红的血迹,而她的手上,也满是鲜红。
有什么液体滑落面颊,她抬起血手抹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