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拉着白姬花出门去。
晏负早急得厉害,不断地向已经昏死过去的邢云输入灵力,不让寒气扩散。
他见魏成师走了便也抱着邢云追了上去。
“咱们,去哪儿?”魏成师走起来速度有些快,白姬花都是半跑的,她有些气喘地问。
魏成师冷着张脸转头,看到白姬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下去,这才发现自己走得有些快了,他道:“西院。”
说完掐了个诀,燃了瞬移符,将人搂在怀裏窜了出去。
这次比来时快得多,也不过是白姬花多说两句话的时间,两人便已经出现在了西院的门口。
裏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弄来的几只大公鸡,正互相追着跑来跑去。
魏成师将人带到院子凉亭下,去屋裏转了一圈。
再回来的时候手裏拿了个桃花状小瓶子,一只手还端了一盆水。
“下次记得躲我身后。”魏成师边拧毛巾边道。
白姬花:“……我不是站在你身后了嘛?我不就是站在你身后才被邢云掐的嘛。”
她说得委屈,低头垂眼。
“头抬起来。”魏成师半蹲着身子,似无奈道。
白姬花乖乖抬头,眼睛却被太阳晒得瞇了瞇。
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魏成师的面色似乎柔和了些。他将刚拧过的毛巾轻轻放在她脖颈,白姬花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疼,邢云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些。
“马上就好。”魏成师一只手还拿着毛巾为白姬花敷脖颈,一只手却略微强势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以后你站我前面,后面我挡着,前面我也看得见。”
“好。”白姬花抬头想看看魏成师,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迅速低头,心裏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
魏成师手中那个桃花状的瓶子裏面装得是胶状涂抹高,魏成师管它叫桃花胶,说是有缓解疼痛,消肿消红的作用,是桃源城常备的药。
抹在脖颈上的时候凉凉的,连带着痛意都减了许多。
“被止寒伤了,还有得救吗?”白姬花想起来被刺伤的邢云,问魏成师。
魏成师帮她抹完药膏后就坐在她旁边,始终没有再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被白姬花这么一问便道:“被极北寒冰伤过,哪怕不是要害,也活不久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白姬花又问。
邢云看起来对晏负很重要,而晏负几次三番的救她,而她与邢云虽然认识不久,但也确实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若此次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实在不敢想象。
“也不是没有,极北寒冰只有极北王族的秘术才能解。”魏成师说完停顿了以下,才有继续,“只是极北王族早在百年前就已覆灭,秘术失传,所以这极北寒冰,算作无解。”
虽然白姬花早有准备,但这话真的从魏成师嘴裏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便又沈默了许久。
白姬花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对这些看得开朗,所以很少会在人死后难过到极致。
以前看到有人死了,便搬个凳子坐在阳光下,一坐就是一整天,今天也没什么例外。
所以长久的沈默后,还是魏成师先开了口,他问:“你此刻能感受到除妖符的动向吗?”
“嗯?”白姬花没理解。
“除妖符能一直跟着你,说明它认主了,但这次却消失的突然。”
“你是说这次疯病,和除妖符有关?”白姬花问。
魏成师点点头,道:“嗯。”
白姬花:“可是,我不知如何感受。”
魏成师听了这话又顿了顿,随后道:“没事,先休息,等晏负。”
白姬花听了这话也没多想便重新闭上了眼睛,直到一声厉吼打破西院的宁静。
“魏成师!!!”
“魏成师!!!”
白姬花再次睁开眼,便看到晏负抱着邢云,急急忙忙、风风火火的便跑来了。
他人还未到西院,那把紫色的伞便带着寒气与叮铃声飞来,不偏不倚与魏成师的剑对上,发出一阵类似两剑相击的空鸣。
晏负的这把伞,当真是个宝贝。
“我明明已经挡了,你为何还要下杀招!”晏负气势汹汹,欲要再出伞迎敌。
却听魏成师幽幽道:“再不救,就死了。”
晏负这才收手,将人报到白姬花身前放下,严肃道:“小花,借一点你的血,可以吗?”
白姬花满脑子问号,她想问点什么,却在看到地上嘴唇发白的,右手僵紫的时候,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道:“自己来。”
晏负嘴裏道着谢,从腰间拿出支匕首就要割白姬花手腕,却被魏成师一把推倒,他道:“一滴血需要你割人手腕?!”
晏负本来气急,却在看到白姬花害怕疼而紧紧闭着的眼睛,才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急了些。”
说完他又要拿什么凶/器,却被魏成师挡住,他不知从哪裏拿出一只头发丝一般细的针,道:“一滴血,这个够了。”
白姬花:“?”别太离谱。
晏负:“……”他最后还是拿过了那支针,如了魏成师的愿,只要了一小滴血。
那滴血滑过晏负手掌,像是火遇到了水,立马迸溅出大量水花,然后又又一块血色寒冰自他手掌生出。
最后经过晏负一系列操作,那滴血混着寒冰,在邢云伤口处降下甘霖。
邢云那青紫的手臂与面部才慢慢缓和,有了些人气。
晏负想把人送到屋中休息,白姬花却喊住了他,她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