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陪他玩玩儿,你以为我只有那点三脚猫的实力吗?你不是晏云落,使不出他十分之一的风雪术来,却要与我斗,简直不自量力!”白姬尘悠闲的整理了自己的形容,带着花墻一步步走向白姬花。
他看着白姬花焦急的模样,露出了一种非常畅快的神情,他道:“姐姐,他快死了,他死了,你就回来了,对吧?”
这个人出现的莫名其妙,先随意便杀了贾夫人,如今说得每一句话都没有离开姐姐这个词,白姬花不是很懂,她不确定是这些人认错了,还是自己本来就是。
她没有回应,而是叫晏负住手,魏成师怕冷怕风雪,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是面对风雪,他便格外的虚弱不堪。
“你让他住手没用的,姐姐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杀了他!”白姬尘笑得明媚。
魏成师虽脸色惨白,但还是召唤来了止寒,他摸了摸白姬花的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他问白姬花要了止意,止意在他手中似有无穷之力。随着魏成师施展法力,止意的力量源源不断输向止寒,剑意闪着白光,刺向白姬尘。
天地间有一瞬的空白,白姬花只看到魏成师吐了好大一口血。
她连忙上前扶人,却看到晏负也飞出去老远,而邢云早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白光散尽,白姬尘却好似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舔了舔唇角的血,道:“姐姐,尘儿受伤了,你也抱抱尘儿吧~”
随着那花墻与风雪散去,空气中弥漫起一阵形容不出来的香气,似乎是喜事青楼的绯香。
晏负那把伞的风铃声又响起,却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白姬花盯着白姬尘,有什么东西传到脑中。
常出现在梦中的火海和粗厚的铁链,还有被囚在地下宫殿的小孩……
往常那小孩要么是孩童模样,要嘛是没有脸的怪物,此刻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手腕脚腕处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但那张脸却依旧笑得灿烂,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
白姬花锦囊中的除妖符不停晃动,自发出现,合并在一起。
……
更多的东西倒入脑海,有美妇人拉着她走向一个类似祠堂的地方,美妇人道:“你天生便是神女,守护苍生是我们梦魇之都每一代神女的责任,修了这除妖符,便可以除了那魔头。”
……
“我看到贾夫人死了。”
“世间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去,我们管不了所有人。”
“可我是神女,守护苍生是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是杀了大魔。”
……
“师,师父?”
白姬花从莫名其妙的回忆中脱身,怀中抱着的魏成师虽虚弱不堪,脸上却都是惊喜。
白姬花听到自己回答:“让你保护好自己,怎么不听话?”
……
那不是她在说话,但又是她在说话。
“姐姐,姐姐!”白姬尘跌跌撞撞跑来,眼含热泪。
跑到中途没防住,直接摔倒在地。
很有些狼狈的意思。
白姬花又听到自己说:“怎么还是这么憨傻莽撞。”
“我是我吗?”白姬花问自己。
她没得到答案。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她是不是夺了某人的舍,因为主人过于强大,所以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了掌控权?
可是,她记得系统说过,她是身穿,她只是变年轻了!
她看到自己抬手,为魏成师疗伤。
“怎么照顾不好自己,受这样的伤,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苦不苦?”白姬花问。
她手疗伤抚过,魏成师的脸上有了血色。
魏成师像是陷入了糖罐裏,满脸喜色道:“不苦,师父能回来,阿师就不苦。”
“姐姐,你哪怕回来了,也不愿多施舍一些目光给尘儿吗?”白姬尘已经爬到近处,他要抓白姬花的手,却被她躲开。
“尘儿,回去吧,如今长大了,总不能一直依赖姐姐。”
白姬花说罢一挥手,白姬尘便化作了一阵桃花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姐姐还是这么狠心!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的?姐姐要这样嫌弃尘儿?!”桃花散去,留下的是白姬尘的不甘与怨恨。
关于贾夫人的梦境散去,依旧是那个无月的夜。
远处有火光摇晃,似乎有人在喊:“魏先师,魏先师……”
白姬花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晕倒前还听到魏成师焦急地喊:“师父!师父!”
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惊慌,像是害怕失去。
看呀,一个替身罢了,白姬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