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会莫名的怕傻子,哪怕是大汉,所以他走得脚下生风,不一会儿便到了自家府宅前,随后对守门的两个家丁喊了一声:“这臭乞丐要抢公子的吃食,你们把他打一顿,扔出去!”
魏成师原本还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站着挨打,打到两个家丁都有些迷茫,才叫他赶紧走。
却没想到,眼前这小子一副死倔的模样,他道:“桃花糕,卖我一个。”
一旁旁观的白姬花:“……”魏成师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现在……这是闹什么?
那俩家丁都没意思了,随口敷衍:“早吃没了,卖你什么?!”
于是魏成师拖着一身的伤,跑回了茅草屋。
谪仙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魏成师回来还兴奋地跑过来迎接,却看到这人全身上下,只有一身不合身的衣服和破了洞的鞋……
她嘻嘻道:“桃花糕呢?”
魏成师低着头,红着耳尖,眼睛用力眨了眨,道:“师父,我给你做。”
谪仙:“……我怕是吃不到你的桃花糕喽。”
“不会的师父,我一定做出全桃源城最好吃的桃花糕。”
谪仙都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长高了,说话也利索了。”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看得魏成师肉眼可见的慌乱了,她才喜道:“你还会叫师父啦?!”
“乖徒儿,今天吃点荤的,我教你抓鱼,顺便……”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魏成师,道:“顺便教你点逃生术,看你这一身青紫,可怜哟。”
两人在那条小溪裏摸鱼摸到日落,才终于搞到两条可以晒成鱼干的鱼。
谪仙随地生了一堆火放上鱼干,不过须臾便被火烤到焦干。两个人看着黑鱼干,一时间相顾无言。
谪仙干咳两声,道:“无碍,师父还有饼。”
说罢她便从便从锦囊中拿出了两块梆硬的白饼。
白姬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锦囊,然后发现,魏成师送她的锦囊和谪仙手中的一模一样………
所幸她心大,不然一定会把魏成师大卸八块!这直接将人当作替身培养的,怎么也得死个千八百次。亏得她对这魏成师心裏还有点那啥……
于是两人无声吃饼……
谪仙边吃边拿出一只笔,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收笔时便有好几个金色符咒显现。
她从右至左依次介绍:“这是瞬移符,你要是发现有人打你,便迅速祭出此符,心中想着要去的地方,便能逃出生天,回到安全的地方啦。还有这个,这个叫匿身符,从名字就可以知道,被人发现你偷鸡摸狗什么的,就可以拿出此此符,保证他们找不到你。”
这个符介绍完,她还特别引以为傲道:“这可是师父独创!”
魏成师笑着奉承道:“师父真厉害!”
白姬花:“……”
谪仙后面还介绍了什么疾走符、镇宅符、化凶符、生子符、状元符等上百种符咒。
越介绍越离谱,越介绍越歪门邪道。到最后谪仙都不介绍了,她随意躺在草地上道:“反正这些都是好东西,你记住画法,我再教你口诀,以后饿不死不说,还能保命!”
魏成师乖巧听话,蹲在一边拿柴火桿画符。
谪仙看着夜空,半晌会问些问题,什么会法术吗?是什么妖怪?为何沦落至此之类的,魏成师都回答的很模糊,谪仙便也没再细问。
往后的日子都是魏成师学画符,谪仙摸鱼。偶尔谪仙也会揪着魏成师的耳朵问他为什么还要让师父摸鱼……
有时候也会充作小白鼠,吃魏成师做的桃花糕,但每次都是嫌弃地吐掉。
两人除了院子没布局,鸡倒是养了几只,起初养得公鸡居多,但谪仙想吃鸡蛋,于是杀了几只公鸡,买了几只母鸡。
再后来,谪仙实在是嫌弃大公鸡早上六点就鸣叫,吵得人心烦,于是每日早上捂着鸡嘴,晚上才放开。如此一来,便发现这些鸡会习惯了傍晚打鸣,没习惯的那些,也被她宰了煲汤。
院子裏还种了些花草,几天时间就被鸡拱了。
无奈下,她随意撒了些菜种子,涨势不怎么喜人,也会被鸡拱了,但好在,人也能吃到一点菜。而且母鸡还能下蛋,公鸡傍晚打鸣,谪仙便有些舍不得,留着也就留着了。
原本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好,魏成师似乎也很满意,没有一天是不笑的。
直到……
有一天谪仙说要出趟门,有故友来寻。
魏成师的桃花糕已经做得很有水平了,她便嘱咐魏成师,“阿成乖,师父去去就回,桃花高记得留好哦。”
如此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裏,魏成师日日都做桃花糕,日日画符练诀,甚至还去城裏替人镇宅生子。
但就是,等不到他的师父回来吃桃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