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生气了!
江衡南这些年被沈逐保护在象牙塔裏太久了,所以风雨来临的时候,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他给季元的那些钱全亏了,连本都不剩,甚至江衡南还把家裏的别墅借给季元做贷款信用的凭证。
现在季元反而欠下一屁股债,房子也会被银行作为抵押没收。
季元在电话裏哭,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衡南头都大了,问了所有能借钱的朋友,没一个借给他。
然后季元又在电话裏说,还有一个办法,华晟集团的陈总曾是江衡南父亲的好友,如果江衡南愿意陪陈总喝一杯,喝高兴了陈总念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会跟银行那边打声招呼,免除季元坐牢的可能。
季元在电话裏哭得伤心欲绝,说他才满十九,不想下辈子都在监狱裏。江衡南被他哭得烦,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到了餐厅裏,江衡南才知道,这个陈总哪裏是他父亲的故交,只是当初有过合作而已。
江衡南不喜欢喝酒,却被灌到胃部火烧火燎的,饭局要结束时,江衡南说了今天来的意图,陈总这才露出正面目对他上下起手,“长这么漂亮,当初你跟在沈逐身边老子就想弄你了,操起来肯定起劲!”
江衡南从来没听过这些荤话,抡起酒瓶往陈总脑袋上砸,趁人不註意,匆忙躲进卫生间裏跟季元打电话,打了好几次,终于接通了。
季元说,“你就陪陈总好好玩玩吧,我已经二十万把你卖给陈总了”
江衡南气得满脸通红,季元说,“对了江衡南,谢谢你这几年的提携,人都是往高处走的,我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没办法,你别怪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无论江衡南怎么打过去,都变成了空号。
“我知道你在卫生间裏,不要让我一间一间地找!”陈总肥腻的声音在隔间外面响起,江衡南强忍着恶心,他给沈逐打电话,电话却没人接听。
耳听着陈总一扇一扇的打开门,就快到江衡南所处这间面前,沈逐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打给陆承,陆承的说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特别看不上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要不是沈逐,我们早把你踢出去了。你也别打电话给我了,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说这就挂了电话。
好像所有人都成心跟他作对,他这时才想起沈逐的好来。
“已经是最后一间了,你最好自己走出来”陈总的皮鞋停留在他的门前面,江衡南的心臟跳得很快,脑子却极其冷静,就在陈总打开他这间门的那一瞬间,江衡南冲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就被陈总拎着后领提了回来。
陈总皮笑肉不笑的脸放大在眼前,突然,陈总的脸扭曲在一起“他妈的小贱人居然敢咬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江衡南和他扭打在一起,常年养尊处优的他怎么会是陈总的对手,逃出去时,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脸上蹭破了皮,大腿处被提到拐角狠狠撞了一下。
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一瘸一拐回到别墅,结果看见大门口上贴着的封条,上面还写着“撕毁封条妨碍司法的行为后果自负”
他不敢撕,明明是他的家,却只能躲在后花园的亭子裏。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一夜之间他花光了所有钱财还倒欠一笔,浑身上下都是伤,稍微一动,就疼得直抽气,胃裏更是翻滚的难受,季元这个王八蛋还跑了。
半夜实在太冷,他拖着伤腿从窗户爬回去,别墅裏黑漆漆空落落的,沈逐不在,胖胖不在,一点人气也没有。
他把电视打开增加点热闹,半夜感到冷,裹了好几层被子还是冷,又渴,喊了好几声“沈逐我口渴”没人应才反应过来,他和沈逐已经离婚了。
直到座机响起,他裹着厚厚的被子像茧一样到电话旁,“餵?”
听到声音的一剎那,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因为太激动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他激动到失语,张着嘴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什么事?”沈逐说。
好半天,江衡南终于能说话了,他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哭腔,“沈逐你今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以前沈逐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沈逐接了他就不会发生今天那样的事!就不会被陈总按在水盆裏浸水,就不会包全落在餐厅只能摸黑走回来,就不会因为门口的封条而不敢直接进自己的家。
江衡南突然觉得好委屈,他不想离婚了,也不想作了,好长一段时间电话裏都没声响,他大声哭起来,眼泪成串成串地掉,“你在干什么啊你在!”
沈逐沈默了一会儿,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后面我再给你打过来已经关机了”
不知道算不算解释,江衡南却哭得更凶了,他抱住电话就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沈逐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跟你离婚了,我不离了,不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