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出去后,江衡南闭了闭眼,刚才是他应激了,原本很久没有想到父母当年的事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回忆起来。
每次一想到当年的事,江衡南就会变得格外消沈。
这次也不例外。
好在这次订婚宴是在一家带园区的高级酒店裏,有随时可以入住的房间,他跟宋染简单交代自己有点累想睡一觉,就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不愿再管了。
闭上眼,走马观花地闪过林媛脖子上的弯月项链,闪过沈崇不怀好意的笑,闪过沈逐的“你闹够了没有”。
他无力地将脸埋在枕头裏,手指却抓得死紧。
忽然,有只手移到他枕头旁,江衡南吓得一哆嗦猛睁开眼,卢单的脸立刻映入眼帘,卢单把他拧出来,大笑道:“终于找到你了”
边说着,边往江衡南嘴裏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东西,江衡南被他捏着嘴巴猝不及防猛地灌了几口,反应过来猛地踢向卢单的下腹,卢单脸色一变,转笑为怒,“你他妈的敢踢老子!”
卢单反手抓住江衡南的肩,江衡南用力挣了几次都没挣掉,卢单看着憋红眼睛的江衡南,吐了把口水在地上“老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呸,狗屁的福气,晦气”江衡南盯着他,他跟卢单力量上又差距,卢单光体重都是他的一倍,拼力气肯定拼不过。
“死鸭子嘴硬”卢单笑起来时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今天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来,把‘饮料’乖乖喝了”
江衡南看着被反锁的房门,现在跑肯定会被抓住,不如让他放松警惕,江衡南顺着卢单的话说,“好,我喝,前提是你先松开我。”
卢单眼睛瞇起,盯着江衡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么,我看着你喝!”
江衡南从卢单脸上扫过,将“饮料”喝了大半,“这下你肯相信了吧,我又不傻,抬起屁股就能得到的事为什么不要?”
卢单听后满意地点头,“早有这个觉悟你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过来帮我脱衣服。”
江衡南低顺着眼,伸出修长莹润的手指替他解裤腰带,就在卢单以为终于驯服他时,江衡南猛地把裤子拉到脚脖子出,迅速踩了一脚“脱你祖宗!”
趁着卢单吃痛,江衡南匆忙扭开门锁,溜了出去。
在刚刚争斗过程中,他的衣服被撕坏了领口,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他在楼梯上了一层,还没到就感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负着千斤重走钢丝。
他随便找了间房进去,刚关上门,脱力地坐到地上,浑身上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肉,眼前的东西也看不真切,下腹一阵一阵的发疼发热...
他这二十年来背保护得太好了,几乎没经受过什么风浪。当药效上来时,江衡南感到自己置身于深海之中,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喉咙好像哑了,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节。
趁着还有一丝意识,江衡南艰难地用手指给手机应急通讯人拨过去,漫长的接待音响后,屏幕上终于显示已接通。
“沈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家有没有把声音发出去,屏着呼吸听电话那头,结果却听到了清脆的女声:
“谁啊?你找谁?沈逐现在不在,我是林媛,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代为转达,餵?”
江衡南十分费力地眨了下眼睛,在失神与清明中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婚了,沈逐早不是他的了。
“餵?谁啊?怎么不说话?餵——”
声音渐渐远去,江衡南把手机放在耳边,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挂掉电话,崩了这么多天的委屈绷不住了。
说不上是身体难受更多,还是精神上的难受更多,江衡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蜷着身子,膝盖抵着额头,浑身绵软无力,压抑着嗓音。
“我知道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