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南也从最开始收到包裹的吓到脸色煞白什么也吃不下,到现在面无表情地扔掉再投诉快递。
韩戚玉试了许多法子都没能让他同意,于是趁着江衡南回医院的路上把人绑了。
江衡南被蒙住双眼塞进车裏,车晃晃悠悠来到一座废弃工厂,他被人按住后背猛地推下车,在地上趔趄一下。
有烟头烫在他的大腿根,有各种各样的拳脚落在腹部等隐秘地位。
他被扒了裤子,只留一条小小窄窄的短裤衩。
蒙着眼,脸被按在地上,灰尘扑了一脸。
韩戚玉也不装了,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本来有些手段就不光彩,江衡南现在正撞他枪口上了。
韩戚玉带的人少,半蹲在江衡南面前,用手拍了拍江衡南的脸,“哟,裤衩还是蓝色哆啦a梦,这么大人了,还穿卡通啊?”
说不上是羞耻更多还是愤恨更多,江衡南猛地挣扎了下,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关你屁事。”
内裤是沈逐给他买的,沈逐说他穿可爱,当初死活不穿,现在离婚那么久也没想过要换。
“嘴倒是硬,好好跟你谈生意你非但不听,还一直在我雷点蹦跶,江衡南呀江衡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轻松了?”
韩戚玉低低笑起来,江衡南被他的人踹过了,正蜷着身体发抖,他屏退了身边的人,抓住江衡南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伏在他耳边悄声说,“其实呢,我知道你最好面子了,当初还是江小少爷的时候面子比什么都看得重,今天呢,给个准话,同意合作我就放了你,否则——”
后面的话韩戚玉没继续说下去,江衡南额头被蹭出了血,他冷笑一声,“你做梦!”
他一口咬在韩戚玉手腕上,他笃定韩戚玉不敢杀他,一旦杀了他就会被警方察觉,韩戚玉没必要搭上被盯上的风险,一旦被盯上,当初的一篓子事总有会被发现的风险。
但是教训教训江衡南就变得容易多了。专挑江衡南不容易露出的地方下手,就算日后被发现了,大不了找个替罪羊拉出来说是私人纠纷,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他在赌,韩戚玉不敢让他受重伤,更不可能让他去死。
江衡南即使蒙着眼,韩戚玉也能感受到江衡南的嘲弄,跟当初的沈逐一样,总是淡淡嘲弄得看着自己。
昔日的不堪被勾起来,韩戚玉的脸扭曲变形,他说“你不是和沈逐夫妻情深吗”
他忽然笑起来,“那就看看他醒来以后还会不会要你。”
说着,韩戚玉就把在外面的那些人叫进来,低语几句,就有人骑在江衡南身上,握着那双白皙的腿就要弄上去。
“你们轮着上,带好套,别留下证据。”
韩戚玉就是吃准了当前对男人受侵犯的保护力度不大,要给江衡南一点教训。
本以为江衡南是个好拿捏的,却没想到在第一个人压在他身上的时候,用了同归于尽的力量奋力挣扎起来。
他完全是带着你死我活的心来反抗的,被压制的过程中眼罩脱落,漏出一双赤红的眸子。
他说“韩戚玉你最好弄死我,不然出去了我不会让你好好活着。”
他的模样太过惨烈,额头膝盖都因刚才的挣扎磨破了血,脸灰扑扑的混着血污,一双眼睛满是憎恨。
许是被吓住,韩戚玉的手下劝他别玩出命来,几人又在江衡南腹部狠狠踹了几下,见人痛到一阵阵痉挛才离开。
韩戚玉一帮人走后,仓库恢覆死一般的寂静,江衡南像只濒死的鱼躺在满是灰尘玻璃碎片的地上,膝盖上都是血。
他记不清被踹了多少脚,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被上。
他望着敞亮的顶棚,眼神散了,没有焦距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盘旋在脑海中。
他想,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他忽然难过起来,他还有沈逐,沈逐还在等着他。
他眨了眨眼睛,没流一点泪,
等剧痛缓过去,他才慢慢摸索着裤子坐起来,系好裤袋站起来时,膝盖疼得站不住,一阵一阵发酸发麻,扶着墻壁才勉勉强强能走几步。
回去的路程,明明不远,江衡南却花了一天的时间,到家后,安静得过分。
林媛有好几天没看见江衡南来医院,再见到的时候,江衡南额头上包了绷带,什么也没说,只说要见沈逐。
林媛问他额头上的包怎么回事,他没应,只一个劲地说他想见沈逐。
“见见见,”林媛说,“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倒不是责备,只是江衡南几天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林媛免不了多问几句。
“这几天沈逐的情况有些好转,本想告诉你,你一直没过来——”
林媛还在说话,丝毫没有註意到江衡南的异常,等她註意到时,江衡南崩溃起来,“胖胖,胖胖死了,你能不能别问我了!?”
“让我见见他,都要把这几天的行程一一汇报给你吗?”江衡南眼眶发红,“让我见他,求你了”
林媛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江衡南的异常,把人带进病房,江衡南还撑着,瘦削的背突兀地立着,仿佛下一秒人就会消失不见。
直觉告诉林媛,江衡南遇上事了,但不想告诉她。
思索一番,林媛退了出去。
关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巧看见江衡南咬着手腕无声地哭,眼泪很快就在地上洇湿了一小滩。
她刚走出去没一会儿,忽然想起沈逐的吊瓶快打完了,要换一瓶。
她小声地又将门拧开,门透出一条缝,刚好看见江衡南把沈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装作无数次沈逐给他擦眼泪那样做。
他的眼泪擦也擦不完,他半跪在沈逐的病床前:
“沈哥,我疼,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