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赖真是坏心眼.有一次,我问他什么是暴君,他说那是个像保姆一样的人.我这么告诉了骁宗,结果被取笑了.”
“之后正赖当然也被殿下您斥责了吧?这不就扯平了么.”
阿选笑道,泰麒也暴出笑声来.正赖同样吃吃笑着.阿选是先王的王师将军,而新王骁宗同样曾经是王师将军.两人作为同僚的关系十分友好.李斋也从以前就把骁宗当作朋友,严赵和正赖则是骁宗先前的下属.只在亲密伙伴之间存在的友善气氛,笼罩住了人群
正赖继续笑着,并且催促着泰麒
“下官在被殿下您再次责罚之前就会跑走休假的.虽然很遗憾我们不能看下界的景色,不过闪闪发光的云海也是引人入胜且难得一见的.”
“我能从禁门出到下界去吗?”
他们已经一路走到了内宫.如果他们再走过李斋和其他人刚刚呆过的建筑,就能到达禁门了
李斋抬起眉毛
“下界现在寒冷彻骨.台甫还年幼,您会立刻被冻坏的.”
“就一下子嘛~”
泰麒请求着,而骁宗,戴王——也就是泰麒的主上,站出来
“我带你去.”
泰麒也就轻松起来,不过还带着一点小小的罪恶感.刚登基的王肯定十分忙碌,他怎么会有那么空闲的时间陪泰麒玩呢
“可是…政务怎么办?”
“李斋他们要把骑兽牵回厩舍不是吗.这段时间我就陪着你吧.”
看到主上微笑的面容,泰麒也忍不住笑了.骁宗是唯一的主上,所以泰麒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不知不觉开心起来.泰麒转向正赖
“我在这里等.”正赖溺爱地看着泰麒
“真抱歉打您你的回程了.”
我一点也不在意,骁宗微笑着转过来.正好转开的门后有一扇大窗户,窗外是向远处一直延伸过去的云海.对泰麒这个生在异世界的孩子来说,这种天空之上的海洋简直不可思议
海上传来温柔的浪涛声.永远都保持阴暗灰色的海洋,今天是洁白的.海的表面变成珍珠白,淡淡的光芒好象是海底有火焰点燃
泰麒兴奋地喊了一声,冲向窗户.厚重的棉袄被披在他肩上
“把这个穿上.外面很冷.”
“可是您不冷吗,骁宗主上?”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依然有小小的罪恶感,不过骁宗的体贴更让泰麒快乐,所以他点点头.他追赶着刚走上台阶的骁宗,脚不小心踩在长袍上,差点绊到自己.看到这幅景象,骁宗抓住泰麒的领子,把他举了起来
“你还是这么轻.”
“因为我是麒麟的缘故吧?”
泰麒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名为麒麟的神兽.连泰麒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震惊了.他的头发其实是他的鬃毛和那些能飞的兽比起来,他确实算是轻的
原来如此,骁宗简短地回答.抱着泰麒,骁宗走下方才转角的台阶.阶梯间的距离绝对不短,可是当他们走下来的时候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那不是魔法!是爱的力量!]像这样神秘的地方遍布了王宫.泰麒一开始觉得自己无法适应这么奇怪的事,不过他最终也渐渐习惯了.空中飞翔的妖兽,拥有奇怪的瞳孔颜色的人们…这是一个神秘的领域
台阶的底端是巨大的厅堂.厅前有门.门两边的侍卫认出骁宗和泰麒,开了门.刺骨寒风和强烈的光线从门缝里涌进
禁门位于云海的高处,凌云山的山坡上.它耸立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山洞里.门前的广场三面环山.泰麒从骁宗的臂弯间滑下,紧紧握着骁宗的手,偷偷瞥着外面.他们之下,白雪覆盖的鸿基城蔓延开来,高耸入云的山丘顶着被雪掩埋的锐利边缘,银光闪烁.它们在苍天中刻画出突兀的曲线
“…了不起.”
泰麒自言自语道,喉咙里温暖的空气跟外面的冷风相撞,使得泰麒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只是从禁门走到广场边缘的短短距离,他的皮肤已经因为寒冷而失去知觉.眼睛因为冷气而刺疼.四周过分明亮的阳光和空气里的寒冷带来的眩晕,只能用疼痛形容
“这可真冷阿.”
嘴巴变僵硬而不能冻,骁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