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洞，3楼的一间房子里。
林子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郑秀妍洗完澡、吹完头发，打开了浴室门。
若有若无的水雾从里面飘出。
看着这女人扶着门框，低头把拖鞋鞋底的水往浴室门外的地垫上蹭了蹭后，就手忙脚乱打算回房间休息，却始终都不抬眼看向自己——
至于这么紧张吗……
林子贤抿嘴笑了笑，趁着郑秀妍还没有走进卧室，赶紧朝她招手喊道：
“你躲什么？过来，聊天。”
捏着卧室门把手的指头一紧，郑秀妍皱起眉头，不安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得意后，她更是龇起犬齿，狠狠瞪了这狗男人一眼——
但她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了……
为了避免很恐怖的事情发生，她只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拖着不情愿的脚步，慢慢从卧室门口挪过去。
小腿一碰到沙发，她翻了个白眼，双手贴着下颌的肌肤把半干的栗色长发往后一扬，就跟断电的机器人一样，侧躺在了沙发上。
双腿朝着林子贤，脑袋则枕着沙发的扶手……
只是这好端端的沙发被狗男人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她的腿伸不直，便只好半蜷着膝盖，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大拇指抵在了林子贤的大腿侧面——
脚趾微微用力，戳着他，没什么攻击力，倒像是在撒娇……
大腿吃痛，林子贤撇撇嘴，往下看了眼她那双不安分的脚——
白皙的脚背，细腻而紧致，是一种泛着红润的玉色，只能透过薄薄的皮肤微微看见一点浅层静脉的走势，还挺好看。
“别乱看！”
郑秀妍双脚乱颤两下，赶紧扣起脚趾，再次用力怼了一下他的大腿。
林子贤这才，回过神，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随口问道：
“累了？躺西卡。”
一听这话，郑秀妍含着下巴，把原本看向天花板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
两人对视一瞬，她撅起嘴，面色委屈了一下，便又故作坚强地扬起下巴，重新把脑袋枕回到沙发的扶手上，对着眼前的空气，不满道：
“累啊……只不过，最近格外累罢了……”
“我的原因？”林子贤侧过身，把手伸到她的膝盖上摩挲着。
“那当然啦！”
郑秀妍气呼呼地应了一句，但像是觉得说得太过分，就又想往回找补：
“但跟你关系也不大啦。我没遇到你之前就开始感觉有点儿累了……”
“不想做idol了？”
隔着棉质的睡裤摸不清楚，但他也没有要转移阵地的意思，只是一直把手架在她的膝盖上面。
过于极端的抉择，让郑秀妍摇了摇头：
“那倒不至于，我还挺喜欢舞台的……就是，我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罢了。”
“没有目标？”林子贤问。
“可能吧。”郑秀妍调整了一下左脚的姿势，直接把脚底按在了他的腰侧，“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觉得我该干什么好。当歌手？当演员？或者是干一些别的事？”郑秀妍左脚微微用力说。
“我觉得，至少你先别踩我。”
林子贤收回一只手，一把握住她不老实的左脚，把它撇向一边后，才继续笑道：
“再然后吧，我看你那音乐剧你也没什么兴趣，先把它取消了算了。”
郑秀妍听完一愣，立马双手往后撑着沙发垫，支起上半身，面色很是挣扎：
“那怎么行？后几场的票都卖出去！”
“那不是还早得很嘛，”林子贤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不想演就不演了呗。”
“你又知道我不想演……”郑秀妍耸耸鼻子，小声嘀咕道。
但她倒也没有说自己想演，毕竟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连这男人都能看出自己是真的对音乐剧没什么兴趣了……
《Legally Blonde（律政俏佳人）》这个音乐剧她3年前演过几场，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玩儿，刚出道的时候也没什么资源，也没有她挑剔的份儿。
但今年的这次音乐剧本来就是拿来给她填补空白期，用来回馈粉丝的——或者说，就是S.M想着给她找点儿事情干罢了……
这年头，任谁都知道“音乐剧”这种演出形式的宣传效果越来越微不足道了。
再去演音乐剧，如果不是为了赚那一点儿钱的话，真的挺吃力不讨好的。
但是，就比如COEX Artium的那个舞台，即便是两层看台，总共也就能坐下2、300人罢了，一场下来也赚不了什么钱。
如果跟开演唱会比较的话，就更是天差地别了……
身为事业心比较重的人，她当然感觉有些受不了——
即便今天演出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都挺热情，她演得也挺开心，但还是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再加上身边这个狗男人带来的漩涡。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掺在一起，整天思来想去的，确实就是一个字总结——
累……
“今天是11月28，周三，那我后天还有一场，然后下个月是……”
举起一只手，郑秀妍一边扳着手指，一边数着：
“周三和周六，那就是12号、15号，然后年底的周四周日，就是27号和30号……这几场的票都已经卖出去……而且我看公司的意思，明年年初可能还有几场。”
明明最近少女时代都开始准备正式回归的事宜了，还给她安排这些鸡肋的工作，是个人都觉得烦啊……
默默倾听着，等到郑秀妍抱怨完，林子贤才轻声接话说，语气却有些说一不二的意思：
“那行，等你后天的那场音乐剧演完，往后的几场就别演了。”
郑秀妍不太好意思地看向他，眨眨眼睛问：
“你说的话，能算数？”
“呵！那不然呢！”林子贤用手捏着她的膝盖左右晃了晃，“前几天顺圭的音乐剧都已经被我砍掉了，用的理由就是最近公司架构面临调整，那不也没什么人抱怨？”
看音乐剧的粉丝体量太少了，提前这么长时间，退票就退票了吧。
而且Sunny演的那个音乐剧，就是叫《猫鼠游戏（Catch Me If You Can）》那个东西，甚至还不如郑秀妍的有意思呢！
他本来看Sunny二话不说就瞒着他染了一头粉紫色的头发，花里胡哨的，准备找她的麻烦，结果却被她用“这几天在进行音乐剧的训练”给推脱掉了。
他一看Sunny的音乐剧12月中旬就要上演，立马就把这个音乐剧砍了——看她还能往哪儿躲！
再说了，往后哪有大势idol经常跑去演音乐剧啊，很影响赚大钱的……
“Sunny也不演了？”郑秀妍皱了皱眉头，眼神略带不满，“那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这……你又没问。”林子贤一脸无辜，“再说我如果提顺圭，不怕你这位二姐生气吗。”
郑秀妍立马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你这语气，哪有把我当二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