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说吧，那边是什么地方，你为何这么激动？”
李慕玄顺着艾江冉指着的方向看去，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那指着的山洞.......
“算了，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左先生的埋骨地吧，你在大殿对不起三一的列祖列祖也好，去和他一人道歉也好，都只是你的事情，至于我，也有我的事情。”
李慕玄被艾江冉说的愣了一下，但艾江冉并未有何想法，他只是向前走去，给李慕玄留下一句话。
“我要去看他，虽说素未蒙面，但到底也是后来人，当是要见一见的。”
说着话，艾江冉的步伐却是再度的轻快了几分，不对，岂止是轻快，简直就是缩地。
好似散步一般的寥寥数步，艾江冉便是已然是跨过了不短的距离走入了那天然的山洞，亦是左若童的埋骨地。
看到艾江冉已然走进了山洞，李慕玄才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的跑了过去，或许是他真的老了，或许是下意识的不想运炁。
李慕玄就像是体力不足的小孩子一般气喘吁吁的走进了山洞。
当踏入山洞，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当即扑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的泥土味道直钻鼻腔。
李慕玄顾不上这些，抬眼便看到艾江冉静静地伫立在左若童的坟墓前，身姿挺拔，神色...带着笑？
李慕玄缓缓靠近，脚步放得极轻。
落在那座简陋的坟墓上，墓碑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斑驳陆离。
或许是近乡情更怯，又或许是羞愧之类的别的什么原因，明明在逃的时候好似留恋一般的在这里待了良久，可现在，他却不敢靠近那一方矮矮的坟墓。
“你就是左门长啊，我.....算是你三一的后人吧，我的名字叫艾江冉，虽然有能和我名字对的上的诗句，但那个只是凑巧，其实我的名字是我妈戳字典戳出来的。”
不知道在看什么，艾江冉坐到了左若童的墓碑边上，神色是李慕玄从未见过的认真，但语气却又好像是在拉家常一样。
“我呢，是陆瑾的朋友，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好像都比你还要老了。
然后他见我心性悟性都高，人品又好，小伙儿长得也是帅气，我想学，他想传，于是我就成了三一的副门长。”
李慕玄愣愣的看着艾江冉在那里就好似聊家常一样的对着左若童的坟说话，而艾江冉的话语还未完。
“说实话你不咋负责，学了逆生之后，我大概是搞明白当时发生的事情怎么回事儿了，也算是能理解吧，心气儿都散了，没啥念头也正常。”
李慕玄看着艾江冉说的话，他懂了点，但没完全懂，他张张嘴想说话，但艾江冉再度的开口了。
“那边那个老痴儿，心里念着的还是你，哪怕是我现在说是要用他的命来助我成就三重，他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呵呵，你也算是罪孽深重了。”
被艾江冉说的心神一愣，李慕玄原本想说的话都给憋了回去，反倒是艾江冉长出了口气。
“呼——，我也能理解你，到了三重之后发现未能羽化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虽然有些人就算是至亲挚爱被杀。
也只会一边杀了仇人一边笑笑说我会找到新的家人，但累了，想放弃了也是正常的。”
忽然的，艾江冉的语气开始变得温柔，而李慕玄也不知是否是出现了幻觉，他好似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含着笑意的身影在艾江冉的对面坐着。
“左先生，羽化成仙的手段，我今日已经知道了，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
旋即艾江冉像是感慨一样的开口道。
“成仙啊，是个很‘损’的事情，会伤害许多无辜的人，想来你就是寻到了也不会做那样的选择吧，结局应该还是一样，挺好的。”
并非是幻觉，艾江冉此刻就是在李慕玄的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和那带着笑意的白色身影对视着。
“人呢，会对自己未选择的那条道路进行无限的美化，以此沉湎于过去，麻痹于现在，放弃于未来，对这一些不可追的可能性始终抱有愿景。
不过我为你寻到了，说是命运也好，或是残酷也罢，你......终究还是会如现在这般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