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说完，缓缓合上了眼睛，像是解脱了似的。
然而这份宁静只维持了一瞬。
“喂，你别装死。”
艾江冉的声音突兀响起。
下一秒，他的脚毫无仪式感地落在龙的肋骨边上，踢得砂石飞溅。
龙被踢得一颤，眼睛没睁，嘴倒是动了动。
艾江冉站在一片废墟边，浑身炁息还未彻底平息，衣摆上沾满了尘灰与焦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双还未彻底闭合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极度的冷静和微妙的不信任。
“锁妖塔之前震动那么大，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是。”
龙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没有挣扎，也没有遮掩。
艾江冉眯了眯眼，眉头轻挑了一下。
“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来，早知道她也会来？”
龙没有睁眼，仿佛连动一下眼皮都觉得浪费力气，它只是低低地回应了一声。
“不是‘知道’............是‘等’。”
艾江冉语气不变。
“等她？我倒是大概知道原因......但是为啥？”
这回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检索什么，又像是在酝酿语言。沉寂片刻后，它终于慢慢开口：
“从我被关进这座塔开始.........我就一直在等她。”
死月喑那边原本已经轻松坐在了剑柄上，这一听倒是愣了一下。
“哈？你等我干嘛？”
她的语气里是真不明白，甚至带着点“你脑子没事吧”的直率。
她当然知道她是龙解脱的钥匙，但是不合理。
不是说等她不合理，而是那个震动不合理。
因为她后来查清楚了，那个震动是移动空间的震动，突破了锁妖塔一层一层分隔的机制把人带到最顶层而产生的震动。
所以为啥？那时候想要给姐们儿带去，结果等到姐们儿要去的时候说姐们来早了？
你这么大个龙了，总不是还有什么精神分裂吧。
龙的喉咙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
“我........那时候才感应到你。”
它看着死月喑的眼睛，眼睛里莫名的有些温柔。
“你离开塔时，变化界有一道错位......，是针对我的错位，那一刻，我知道是你。”
死月喑耸耸肩，龙则是继续的开口道。
“我想拉你过来让我解脱，可是你已经出塔了。”
“我无法破封而出，就只能在变化界的投影里面试图找到你——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我解脱。”
“是高人。”
艾江冉瞅了一眼就算是突破了风波命这会儿身高也没缩水的死月喑，一副憋着笑的样子插嘴道。
死月喑没说话，眼神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别开。
龙继续说道。
“可我看到的你........太弱了，弱得不像是能解开这局的人。”
“欸！”
死月喑立刻炸毛。
“人身攻击是不是？你这态度，一点都不像等我千年的人诶！”
“再说了，你到底不还是输给我了嘛？”
她叉着腰。
“哦吼？”
艾江冉在旁边懒洋洋地补刀。
“捡我人头赢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