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用陆老太爷专门说明这件事情,艾江冉在看到张之维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惦记着和对方打一场了。
毕竟是难得的实力相近的人。
和比自己年长的前辈战斗,赢了对方脸上无光,输了也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
而同辈嘛......说实话,还真就是没谁能够赢过他。
两人对视,皆是目光炯炯,唇角微扬。
陆瑾下场那一刻,场地中央顿时只剩下艾江冉与张之维,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谁都能看得出,这一战不同于之前的切磋展示。
——那是真正强者间的过招。
张之维抬手行礼,动作随意却不失礼节,嘴角微挑,笑意中带着浓浓的战意。
“久仰艾兄大名,今日得会,幸甚。”
此乃谎言,他刚刚才知道对方叫啥,硬要说也不是久仰而是才仰了。
艾江冉亦回以一礼,神情收敛,但语气却仍带着他惯有的从容洒脱。
“我也早想与你切磋一场了,张兄出手不轻,可别藏私。”
这倒是真的,他看到张之维的时候就想和他切磋了,算不上刚刚才生出的想法。
“彼此彼此。”
张之维笑了笑,略微后退半步。
二人脚步未动,气势已然开始交锋。
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战意,如潮水般席卷而起,压得四周观战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瞬间。
场边的左若童轻轻点头,而张静清目光沉稳,隐隐有些期待与紧张交织。
这,是两个真正天才之间的碰撞。
他们并非为了争名逐利。
并非是为了什么所谓道义。
并非是什么理念冲突。
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谁更....强!!
下一刻,二人身形同时一动!
下一瞬,金光乍现。
不是寻常的护身符光,也非单纯的封镇手段。
张之维手指轻点虚空,一道道金光如金丝般飞快织起。
化作利刃、盾墙、锁链、锥矛、壁障.........金光在他掌控下变幻万千,竟犹如活物一般,于顷刻之间构建出一个攻防兼备、封锁压迫的“金光战域”。
倒不是张之维不知道这么塑形很麻烦而且效果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毕竟对方比他年轻几岁,用的手段还是建构复杂的逆生三重,仅从性命修为上,想来不会和自己太过接近。
更何况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张之维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得搞点场面意思。
虽然搞这些没有刚刚扇陆瑾巴掌耗费心力,但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动真格了的感觉,哪怕是赢了对方也不至于多丢脸。
但艾江冉没有丝毫退缩,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炁翻涌之间,整个人的皮肤已然转为莹白如玉,炁骨、炁筋、炁血乃至炁心炁脏皆已完全生成,血红的双目不再透出情绪,而是一种近乎冷静至死寂的平衡——
这是逆生三重的气象。
不再是修行途中对生理的模拟,而是对“构造”本身的掌控,已然二重!
若是张之维之前攻击若是能扰乱人的上丹、结构而迫使对方退出这个状态。
那么艾江冉的此时此刻——便是纯粹的“无可动摇”。
他一动,整片地面直接“炸开”,不是因为冲击力,而是他脚下反震的炁将泥土石块撕碎成雾尘。
肉身如影,躲避?不,他直接撞入金光!
“——来了!”
张之维低喝,双手猛然一震,几根金丝瞬间收紧,试图如束缚恶灵的锁链一样缠住艾江冉的四肢。
但那白色人影却在半空陡然一个旋身,逆生状态下的重构强行让炁线从体表“滑出”一层,金光直接缠上了被他褪下的皮肤!!
“轰!”
这还没完,甚至那褪下的皮肤都被艾江冉引爆,逼退了张之维接下来的进攻,甚至还为自己进行了加速。
张之维眼神一凛,还未做出反应,下一秒便见艾江冉猛然一拳轰至!
拳头未到,冲击已至!
整个的场地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间,而后,骤然爆发!
巨大的风压将场地的浮尘尽数吹散,而这,竟然还只是那拳头的拳风和张之维的金光对冲的结果!
那纯白的拳头接触到那张之维护身金光墙的瞬间,那金光墙便是应声而碎。
就像是液压机压迫一个玻璃杯一般,仅仅只是触及的瞬间便是无法承受的碎裂,连阻碍都做不到。
并未认真构建的防护遭受此状,张之维也是眼神一凝。
从他修行的第一个年头之后自己就并未精研过防护自己的金光的用法了,倒不是怠于修行,单纯的没有人能将攻击逼近他而已。
不过想要防御也只是顷刻间的事情而已,金光咒还就那个攻防一体,懂不懂名字里都带金字的含金量啊!
张之维双手划圈,对着艾江冉拳头的位置,一道长长的,坚实的金光出现,像是一个横贯着的柱子一般!
但也只有一个柱子,又不是什么防护罩,只要是脑子没有什么问题的人都知道可以绕过这么个柱子继续发动攻击。
那么艾江冉会作何选择呢?
他的嘴角露出微笑,一脚踏地,坚硬的土石被巨力击中,连性质都发生了改变,好似石子丢入水面一般的形成波浪的扩散出去。
张之维自然不可能受到这般的地形变化影响。
轰——!
拳头与金光柱轰然相撞的那一刻,简直像是两座山脉在半空对撞,声音不是“炸响”,而是那种沉厚到几乎无法描述的震鸣。
全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张之维以柱形金光自然是如臂指使,若是谁想要绕过,便会顷刻间受到攻击,或是束缚,或是伤害,但不论如何,都不会比强行突破这金光要困难。
可艾江冉就是会选择硬碰硬,他知道,他相信,艾江冉就是会这么做。
是的!艾江冉依旧还是在硬碰硬!
他的拳头被震得破碎,纯白的血肉飞溅,露出下面已然出现裂痕的掌骨。
可他没有退,甚至没有让拳头从金光柱上滑开哪怕一寸。
相反——他用逆生之炁,瞬间重构自己破碎的手骨,以摧毁自身的方式,维持攻击轨迹的纯粹性。
拳头继续推入,炁息节节攀升,逆生三重全力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