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思柔将样本数据发给她一份。
徐惊雨查看数据,同样为病毒的复杂构造而?惊叹:“有没?有办法追溯到来源?”
“不行。”聂思柔摇摇头,“第一轮感染期发生太久了,定位不到第一批感染者?。”
“搞不好是从哪片深海中跑出来的古病毒——我第一次见?包含了参与蛋白?质组装的最大基因集。”2
何等庞大的基因集,一旦攻克,病毒的研究领域将会迎来怎样不可思议的大发展。
但对普通的研究员来说,简直是噩梦。
“上面批准,多借调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给研究所?用?,但解析病毒蛋白?质表达,至少得用?十来天?。”
二次感染者?能否撑过十天?半个月?
“咱们?尽力而?为。”徐惊雨安慰她。
每年因病毒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救不到每个人的,无论医生还是研究员,尽力而?为便可以了。
她安慰好聂思柔,内心涌现新?想法。
说尽力而?为,如?果?她有这份力量呢?
徐惊雨打开?计算机,敲下一行代码。
***
九点整,盛朝来到了1101房间?门前。
他害怕来得太早,会打乱作息安排惹她不高兴,没?敢敲门只蹲在?门口等待。
徐惊雨叫他来是想干嘛呢?
他过来前,特意洗头洗澡,甚至刷了两遍牙,换好防护服又意识到他貌似什么都干不了。
盛朝原本满怀忐忑,后面又放宽了心。
总不可能有比他去死,更坏的情况了。
九点半,房门准时打开?。
盛朝一跃而?起,挤进房间?,动作迫切,跟晚上一秒她就会把他拒之门外似的。
“不是不听我的话嘛,”徐惊雨觉得好笑,“我叫你九点半过来你就九点半过来?”
“…………你说九点半,”盛朝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是九点整到你门口的。”
“哦?”徐惊雨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不和他抠字眼,“既然你过来了就开?始吧。”
盛朝:“开?始什么?”
徐惊雨捉起他的手腕,亲自?给他戴好橡胶手套,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块湿抹布。
“床底下一堆虫子的尸体。”
盛朝说得对,床底下有虫子,先前没?发觉,撒完药粉后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躺了满地。
“你去清理掉。”徐惊雨颐指气使地吩咐,“把我房间?的地板包括卫生间?全部擦一遍。”
不是爱干活嘛,那使劲干好了。
盛朝:“………”
期待个什么劲?他在?心底扇了自?己一巴掌。
“哦。”他讷讷地应了声,老老实实地蹲下,清理起床底和地面的虫子尸体和污垢。
卧室打扫完,徐惊雨指了指外面。
盛朝乖顺地拿着工具和抹布去了。
之所?以当时不叫他打扫,是她准备工作,不想有任何动静干扰到她的思路。
如?今工作有了头绪,周围环境焕然如?新?。
徐惊雨心情变好,躺在?粉红色蚊帐包裹的大床中间?,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给男友发消息。
她拨去一个视频通讯请求,封泽秒接。
光幕上的男人一身白?衬衫,系着领带。
徐惊雨微微怔愣住:“你才下班?”
“不是,”封泽吐出一口气,“宜市的病例超一百号了,我早上出门后接到倡导居家办公的通知。”
“我人没?到公司,员工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家了。”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描述,“我扭头也回家了。”
只是他害怕错过消息,又没?心思去干别的事情,因此一直守着个人终端等徐惊雨报平安。
那他岂不是从早上等到晚上?
徐惊雨微咳一声:“你把衣服脱掉吧。”
大晚上穿那样正式,没?必要。
封泽惶惑地张口:“……全部脱了吗?”
要是徐惊雨在?他面前,怎样都行,可隔着一层光幕,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怪不好意思的。
徐惊雨无语凝噎。
她有时候辨不清,是封泽某些地方脑回路异于常人,还是他故意装乖卖巧讨她欢心。
如?果?是后者?,他非常成功。
“对,”解释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徐惊雨点了点头,“我想好好儿看看你。”
封泽流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好半天?后,一双修长的手抬起,缓慢地解开?了领带,再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漂亮的锁骨线条和胸肌闯进眼帘。
封泽停下动作。
徐惊雨歪头:“不给看了吗?”
“不是。”封泽沉声回答,他调整光幕的角度,好让她能以俯视的角度看得更清楚。
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却真的被撩拨到了。
她坐直身体,正待调戏他时。
盛朝干完活,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