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先去市东的百里森林公园。”封泽拿出他精心?制作的旅行手账,上面绘有路线。
公?园附近有个白色天堂玫瑰谷,里面种?满了白?玫瑰,回程途中经过梦湾,可以观赏日?落。
“明天去这里最有名的海底世界,后天坐游艇出港,去白?邑附近的都邑岛,能看到鲸鱼……”
封泽不疾不徐,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果然旅行还是要?和会做功课的人搭伴儿。
徐惊雨挽住他的手臂:“听你的。”
封泽翘起了嘴角,“我租好了车。”
盛朝挠了挠头,承认封泽是考虑得周到。
不过话说回来,封泽爱当管家公?就当去。
盛朝心?中暗想,等他和徐惊雨结婚以后,可以聘请封泽继续当他们的管家公?。
开车到了森林公?园,封泽买了门票,三个人的全票,付款的瞬间他心?有恍惚。
他努力赚钱,是为了给徐惊雨花,却不曾想过有天,还要?分给她?的小情人花。
封泽扭头,看见盛朝黏住她?不放,心?头涌上厌恶感?,想叫盛朝自己滚去买票。
他强行忍下了念头,现?在是抉择关键期,他要?让徐惊雨知道他有正夫的气度。
这样她?选择他的可能性?,就会再高一些。
“走。”封泽拿着票回来,牵她?坐上缆车。
缆车内有个椭圆型小窗,徐惊雨打?开了,向?外张望,湿润的空气吹拂在脸上,令人心?旷神怡。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盛朝扶着她?的背。
“你发什么?神经?”徐惊雨毫不客气地道,窗口极小,连头都没办法探出,怎么?可能会掉下去?
盛朝厚脸皮,挨了骂权当听不见,反而凑得更近了,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将哥哥挤到旁边。
缆车抵达山顶,接着要?走一段玻璃栈道。
盛朝下意识问:“……有没有别的路啊?”
徐惊雨:“你不是不恐高吗?”
“我,我当然不恐高了!”盛朝反驳,他为证明自己,大踏步地走上玻璃栈道。
稳稳走了两三步,他没忍不住朝下方瞥去,一层淡淡的白?雾浮在森林的上空,一眼望不见底。
腿肚子霎时一软,盛朝忙抓住两边栏杆。
封泽并不恐高,不过玻璃地面有点儿滑,他站稳后,转身对着徐惊雨伸出手:“你抓着我走。”
徐惊雨交出左手,和他并肩前行,经过盛朝身边时,他突然捉住了她?的右手:“你抓着我走。”
“………………”
盛朝顾不得面子了,坐跳楼机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这破栈道居然要?走好远。
他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见徐惊雨没甩开他,得寸进?尺抱住整条胳膊,把头埋她?肩上。
在别人眼中,他们三个的姿势得有多怪。
徐惊雨叹了口气,问封泽:“有口罩吗?”
封泽的背包是个百宝箱,真拿出了口罩。
他贴心?地给她?戴上口罩。
徐惊雨觉得没那么?丢人了,继续往前走。
盛朝双眼紧闭,偎着她?走完全程,双脚落到实处后,他抚着胸口不住地喘气。
徐惊雨挑了挑眉:“不、恐、高?”
“……………”盛朝羞红了脸,心?虚地左瞧瞧右瞧瞧,语气陡然变得兴奋起来:“那边有瀑布!”
“走走走,”他急于转移注意力,一把揽住她?的肩头,“我带你去看漂亮的瀑布。”
“漂亮的……瀑布?”
徐惊雨被他的形容词逗得直想笑。
“你听错了,”盛朝理直气壮地找补,“我说的明明是,漂亮的你带我去看瀑布。”
瀑布的前方,有一段长?长?的索桥。
桥头立了木牌子,介绍它的由来。
“情人桥?”盛朝念出声,字太?多,看得眼睛疼,他跳过中间一大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目光落到最底,“传说把刻了名字的同心?锁挂在桥上就能……”
徐惊雨:“就能永远在一起?”
好耳熟的说法,是不是全天下情侣最好骗?
盛朝果然受骗,之前他和徐惊雨分开,肯定是没有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的缘故。
不曾想还有弥补的机会。
应着此处特色,附近摆了几个卖同心?锁的摊位,有机器可以现?场为游客镌刻名字,甚至能刻图案。
盛朝兴致勃勃地去问价。
徐惊雨歪头看向?身边人:“你不要??”
“我不信这些东西的,”封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我只信,事?在人为。”
说话间,盛朝抱着锁回来了:“喏。”
一把锁上刻了徐惊雨的名字和小鲸鱼图案,另一把锁上刻了盛朝的名字外加一只小狗。
真别说,两个图案都挺生动可爱的。
封泽问:“你渴了没有,我去买水。”
徐惊雨:“好。”
盛朝在后面忙叫:“哥,我也渴了。”
封泽动作凝滞了半秒,走得更快。
哥哥一走,盛朝霎时转变了态度,凑近低声发问:“你昨天晚上叫他进?你房间了。”
来之前明明说好的,谁都不许干爬床的事?儿,结果提出建议的封泽自己不守规矩。
呸!狐狸精,脸都不要?了!
“……………嗯。”徐惊雨含糊地回答,“我肌肉酸痛,叫他过来给我按摩的,没做。”
“我也能给你按摩啊,”盛朝嘟哝,“我比他专业,我还学过运动康复和人体保健学。”
“哇,真厉害。”徐惊雨开始哄小狗。
“我厉不厉害,”盛朝却不肯让她?轻易糊弄过去,“你先试过了再夸我也不迟。”
正当气氛变得微妙时,封泽回来了。
徐惊雨随口提起:“怎么?去这么?久?”
“那边有卖新鲜椰汁,现?开的,就排队等了一会儿。”封泽面不改色地答,“我怕椰汁不解渴,又去买了矿泉水,你看看你想要?喝哪个?”
他摊开双手,两样饮品,任她?挑选。
徐惊雨接过了椰汁。
“哥,”盛朝伸手,“我的呢?”
封泽从包里翻出一瓶草莓味的饮料。
盛朝顿时露出了吃苍蝇一样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草莓吗?”徐惊雨不解。
他确实喜欢吃草莓,但?是讨厌一切草莓味的饮料啊!封泽这个狗东西是在故意恶心?他呢。
在她?面前,不能发作,不能起争执。
盛朝选择了忍气吞声:“我喜欢的。”
“嗯。”徐惊雨满意地点头,“喝吧。”
封泽竟然会照顾着弟弟的喜好,越来越有容人之量,越来越有丈夫的样子了。
盛朝喝了几口,不似草莓的草莓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他恨恨地将瓶子捏变形。
“我们过桥去吧。”他惦记着挂锁。
索桥不高,正下方有条小溪潺潺地流过,桥身有历史了但?是走起来还算稳当。
盛朝挑了个好地方,把两把锁锁在一起。
徐惊雨不信所谓的传说,不过盛朝喜欢搞这种?仪式,她?也不会刻意去说什么?。
记忆中最好搞仪式的封泽,居然说不信?
她?不由自主地瞥向?某个人。
“好了。”盛朝兴奋地道。他猛地一站,身形晃了下,徐惊雨眼疾手快扶住他。
“不在高空也晕?”她?懒洋洋地嗤笑了声。
盛朝本想反驳,却被她?的语调弄酥了半边身子,干脆认下来继续偎着她?走路。
军队的同伴时时刻刻将男子气概挂在嘴边,可能是她?太?有女子气概了吧,总教他忍不住软了骨头。
但?是,边境那些家伙知道他有这样爽吗?
封泽远远落在后头。
他佯装蹲下系鞋带,顺势从包里掏出一把刻名的锁,以精准迅捷的动作,和徐惊雨的锁扣在一起。
锁完了,他若无其事?站起身,追上两人。
逛完森林公?园,下一处打?卡地是玫瑰谷。
徐惊雨以为是普通的白?玫瑰,定睛一看,玫瑰花瓣的边缘镶有一层淡淡金边,美出了某种?神圣感?。
和煦的风在山谷间回旋,玫瑰枝茎随之轻轻地摇动,纯白?的海洋漾起金色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徐惊雨打?开个人终端,记录下这番美景。
盛朝也拍照,镜头随她?而动。
“你别乱拍。”徐惊雨扫了眼,登时失语。
他拍的照片,要?么?是高高举起的角度,拍得她?很矮,要?么?是背着光看不清楚脸,五官糊作了一团。
徐惊雨一巴掌扣他脑门上:“全部删了。”
封泽从包里掏出单反相机。
他拍照是专业的,会寻找合适的角度,构图有章法,拍出来的照片氛围感?绝佳。
徐惊雨相当满意,先发室友群里让她?们挑选,大票数通过的照片再发到好友圈。
封泽压低声音询问:“是不是我更有用?”
徐惊雨握住他的手,轻挠他掌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