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两下,不容喘息的开场宣布正式的惩罚刚刚开始。
消息很准。五辆没拉警笛的警车悄无声息的在新东方门前停下,十几名警察率先跑步进入,后面跟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便衣,三个端着相机的年轻人前后忙碌,大有临敌之势。
警察的到来使得舞池被迫亮灯静音,他们迅速房检查,一路留在大厅验身份证,扬声器里传出dj浑厚迷人的声音,提示大家只是临检,不用紧张,请配合警方工作。
玩兴正浓的客人扫兴的回到休息区。领舞的艳妆小妹在台上就脱了牛仔上衣,只穿着惹火的胸兜坐在台上休息。场地经理点头哈腰,掏烟递水小心回答行动队长的问话……
东来站在歌台上望下去,一眼就看见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年十六。他低着头钻来钻去躲避着警察。东来嘿嘿笑着从舞台跳下来,直冲着他走过去。
“喂,跟我来。”东来拉着他的手腕往后面办公室走,推开经理室的门把他扔进去,“别出来吓溜达,小心警察叫你家长。”
年十六被扔了个趔趄仍然很开心,说声:“谢谢东哥。”
“不用谢,别以为我是为你好,我不想这场子有未成年人,不想自己麻烦,你好好呆着我不叫你别出来。”
“嗯嗯。”他很听话,很有耐心,他心想你最好永远别叫我出去。
这一轮的抽打完全不是刚才那样徐缓,一下比一下急切和实落。韩蒙被打的小跳几步,又被王建凯喝令站好而立正。他不是没挨过打,以前在家他爹甚至把他绑在院子的老杨树上用皮带抽过,可也不是现在这个疼法,那时候他的惨叫声几乎贯穿整个村子他爷和他娘死命的拉着舞动着皮带的他爹,他就杀猪一样的干嚎……
而此刻,报数只是下意识的机械行动,疼痛犹如着了火淋了油一般撕扯着他,令他战栗不止,却一声也不吭。这让王建凯很意外,韩蒙那细细碎碎的□被压抑到极限,不时流露出小小的一点声息,看得出他不想让自己失望。
“五十八——啊——”这一下叠着前伤,韩蒙终于叫了出来。他捂着很受伤的屁股,龇着牙大口喘气。王建凯停下来,他相信今天对于韩蒙来说是足可以终生难忘的。
由于击打的停滞,伤痕开始回血,肿起来的屁股迅速变成黑紫色,捂着屁股的手一直肿着另一只残全不全,他有点心疼,说:“都记住我的话了没有?”
“记住了。”
“明天换个手机,号码甭往上存,都记脑子里。”
“哦。”
“我跟她挺谈得来,但是…….”
“我知道,我不会再跟她讲话的。”
“啪——”
“啊!”王建凯没客气,狠狠的又是一下。
“谁教你抢话的。”
“没,不抢了,五、五十九。”韩蒙意识到落哥开始说话并不意味着结结束,那只意味着不一定那句话说不对,小竹板会更亲密的接触他。
“但是!”王建凯加重语气表示强调,“我不希望有任何网络之外的联系。”王建凯说完了,韩蒙却没动静,他等了十秒钟——
“啪——”
“啊!”韩蒙被抽了出去,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了趴在地上。
“懂了吗?”伴随着他倒地,王建凯的喝问声响起来。
“懂了,懂了。”
“多少了?”
“六十。”韩蒙挣扎着往起爬,王建凯却说:“剩下的做六十个俯卧撑。”
东来转身刚出办公室迎面跟段虎撞了个满怀。
“我靠,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出事了。”段虎站稳就骂。
“慌啥呢,怎么了?”东来扶住虎子,皱着眉头问。
“场子不干净,有人带着药呢。”虎子小声说。
“什么?”东来大吃一惊。
“进包房那几个条子查到二层,有个小子见人就跑,让他妈条子直接摁地上了,身上带着药。”
“我艹。”东来暗叫坏了,疾步往前台跑去。
人已经押上警车,行动队长铁青着脸,东来凑上去,呵呵一笑:“警官,误会吧,我们不认识。”队长不接话茬,对讲机哇哇啦啦的响。
“那个,您几位先坐会儿,慢慢查,好好查。”东来话音刚落,一个警察用证物袋装着两包粉末状得物品疾步走来,“报告,这是在二楼洗手间发现的。”
队长看看证物袋,看看东来,冷冷的说:“这是什么?”
“不知道。”东来也很冷,记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各个角度不停的取景。
“我们要对新东方彻底调查,小王。”身后的警员递上文书,是停业整顿通知书,东来有点冒冷汗,“谁是经理签字确认一下,这两袋证物我们要带回化验。”
韩蒙如获大赦,伏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做俯卧撑。
王建凯扔了竹板去洗手间,看见盆子里地上一盆袜子一盆内裤,不禁皱了眉头,大声问:“袜子谁的?”
“四十五。虎哥的。”
“内衣呢?”
“四十七。也是虎哥的。”
“你干嘛给他洗?”
“四十八。他忙啊,四十九。”
“你贱啊!”
“啊?”
“有劲哈,再加一百个!”
“额……哥……”
“干嘛?做!”
“不是,那盆里也有您的……”
“你个死崽子!王建凯一脚轻踹把他放到在地,韩蒙就势侧卧着,夸张的张大嘴巴喘气。
东来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起来,王建凯握着电话去阳台上接,他声音不大却很谨慎:“东来?”
“落,那个,出事了。”
“电话别说了,我这就过去。”他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边往外走边说,“自己冷水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