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打岔,摘了摘了!回头我烧给他。”虎子接住钱,放进后屁股兜里,上前来就拽他的挂件。
王建凯抓住他的腕子,说:“等我给他找平了——就摘。”
北涧村是离市区最近有山有水有耕田的自然村,村子不大却异常富庶。不少新宅、旧宅,多半按照市面上流行的风格重新装修了租给城里人。而屋主用着租金去城里贷款买房。
韩奕早年就买下了位于山脚一处老宅的屋权,屋主是村里的无保老人,过世后本应该收回村子的平房独院,离村民的宅基地又远,偶尔用来处理帮务十分方便。而这次的新宅院在半山腰,视野开阔位置极佳。
王建凯带着段虎采卖山货,山鸡、野兔必不可少,难得的是还卖到一只刚宰杀的羔羊,二十几斤正好烤来吃。
两个人又是生炭火又是架烤炉,忙了一身汗,到傍晚时分荀渐才载着韩奕跟南风上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小女孩,一个捧着大束的百合,另一个提着生日蛋糕。
俩人脸上还有炭灰,王建凯尤其是一张大花脸。南风放开韩奕的胳膊哈哈大笑,“臭小子照照镜子去!”身后的女孩也都跟着笑,王建凯咧咧嘴,再抹一把脸,却只能是更花了,他把刚杀的山鸡扔在水池里,跟着弈哥进屋。
段虎比较惨,叫过老大和荀哥,跟大嫂打了招呼就只能自己留在院子里折腾,幸好他很会折腾着吃。
在洗手间洗脸的空挡,南风站在他身后,悄声说:“那俩小妹你喜欢哪个?”
王建凯抬起头满脸是水,从镜子里看看南风,又埋下头去搓肥皂。南风很有耐心的等他,直到他再一次直起身子,用毛巾拭干了水珠才又说:“少跟嫂子装纯,赶紧挑一个。”
“我喜欢嫂子。”他嘿嘿笑着把毛巾搭好。
“你个混球!”南风拍了他脑袋一下,很严肃的说:“我说真事儿呢,你跟我扯葫芦。”
王建凯缩了缩脖子,推着南风的肩膀往外走,笑着说:“小凯不缺妞,比您这俩辣多了。”
“你,怎么回事!”南风不走,扭了扭身子把他的手闪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作了什么业啊,这不是怕你哥嘚嘚你么。好歹热热闹闹的过了今晚,你们爱怎么折腾我眼不见心不烦。”
“嫂子。”王建凯低下头。
“怎么的,你以为我乐意跑这山沟沟里过生日?还不是怕你那场子复不了业!”南风拧了他的胳膊一下,气人!
“啊,啊…嫂子都知道啊?”王建凯捂着胳膊,吸着气问。
“废话!”
“那我哥”
“他出了几天门儿,今上午刚到家。知不知道的你自己琢磨。”南风没好气,返回客厅牌桌已经搭好,韩奕跟荀渐还坐在沙发上说话,俩女孩傻坐在另一边,南风气的嚷:“都好了还不过来,非得我张罗!你们俩伺候点水,还坐着呢!”
哥俩赶紧过来撒风,按照风头在东西南位置落座,就剩下北风位留给王建凯。女孩倒完水再不用吩咐,分别在荀渐跟王建凯身后站着又是揉肩又是喂水果的伺候。
韩奕边码牌边说:“我给你嫂子订了匹马,明天到,回头带你嫂子去萧山马场看看。”
这话说给王建凯的,他却没注意听,有点走神了。韩奕话音落下不见他吱声,不禁抬头瞅瞅他。对于水果和按摩服务他一概拒绝,低头看牌。南风用胳膊拐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仰脸遇上弈哥的眼光,慌得又低下下了头。
“小凯?”韩奕叫道。
“啊”这会听见了,他只好又抬起头。
“明天带你嫂子去萧山,那是匹伊犁马,会看吧?”
“哦,会。”空调风劲王建凯依旧冒汗,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给嫂子准备生日礼物。
荀渐呵呵笑着说:“小南风,你这是母凭子贵知道不。以前过生日老大也就整个链子镯子的打发你,这次出血了,那马不便宜吧。”荀渐比南风大,向来不叫嫂子。
“去你的吧,链子镯子我也稀罕的要命。你呢?你给我啥啊,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南风口不饶人。
“去年送你个披肩忘啦?”荀渐捞起张三饼,推出颗两条。
“披肩有啥啊,我多的是,一看就是敷衍我不用心!你看小凯,给我跳舞唱歌,多带劲……”南风突觉说多了,忙收住话头。
“呵呵,小凯啊,去年你们几个编的那段儿,给你嫂子乐了半年。”韩奕呵呵笑说,“还别说,东来的吉他弹的不错,今儿怎么没叫来啊?”
荀渐瞪了南风一眼,南风嘟嘟嘴低下头不敢吱声。王建凯自顾摸自己的牌,眼前的牌面比一锅粥还乱,忘了上一轮打的三万,这又把二万扔了,对于韩奕的话依旧没有反应。
韩奕看看王建凯,沉声说:“胡了。”自己单调二万从开始就意图明显,他不喂南风反喂自己,这是想什么
南风赶紧岔开话题:“你怎么胡了,应该我胡,你那么赖皮啊。”
她不情愿的退倒牌墙,哗啦哗啦的狂洗牌。王建凯跟着嘿嘿傻笑,“嫂子,下把我给你送胡哈。”
轮了一圈庄,虎子进来说,饭差不多了,问在里面吃还是外面吃,荀渐说山里空气好在外面吃,让俩女孩帮着收拾。
“打完这把吃饭。”韩奕的脸色不如先前好,王建凯有心事,他心不在焉,好几次南风明显要条,他在上风偏偏不停的扔万,有两把是荀渐见南风实在吃不上,只好自己放炮。南风一个劲的给小凯使眼色,跟荀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胡扯乱邹,胡说八道的搞气氛。
这一次荀渐早早的放牌让南风碰胡,南风拍着手把牌推倒,竟打出豪华七对的面子。荀渐挠挠头掏钱,嘴里直呼赔了赔了。
王建凯也跟着笑,把牌按倒在自己面前,附和说:“嫂子打的越来越好了。”
韩奕突然站起来走到王建凯身后,低声说:“站起来!”
气氛顿时僵住,荀渐跟南风还数钱呢,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王建凯扶着桌子站起来,被韩奕掐着胳膊拉到后面,他坐在王建凯的位子上把牌面摊开,荀渐跟南风瞟了眼,基本上撞死的心都有。
那副牌六张字牌,一个九万的暗杠,一张九条、一张三条、一张五万,暗杠没开分插在几张字牌里。
韩奕哗啦一声把牌推进牌池,喝道:“你这是打牌呢?”
王建凯低着头嘴巴一张一翕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死人啦?出这个熊样!”韩奕的声音好大,虎子推开个门缝往里看,被荀渐一眼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