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奕哥,小凯骗您了,小凯没吸粉。小凯错了,小凯不该隐瞒,小凯……”
“行了!”韩奕瞥见荀渐使劲绷着的坏笑,就知道啥都没瞒住!“行了行了,你俩看戏是吧?既然都知道了,还折腾个屁!”韩奕的脸也红一阵白一阵的臊着。尤其在南.风面前,那天害她紧张的晕过去,这个……
荀渐不依不饶,继续装:“呦喂,老大您知道啊?”
“啊!我知道。”韩奕喝掉最后那口酒,对小凯说:“起来吧,别装了!”
王建凯刚想起,却听南.风冷道:“跪着!”
三个男人均是一愣,王建凯皱了眉,刚才就见嫂子脸色不好,这时看上去更加惨白无色。但听南风说:“韩奕,我能说几句话吗?”南.风的声音透着疲惫。
“说。”
“小凯,嫂子的话能入你心不?”
“能!”
“荀哥,我小南风是个好嫂子不是?”
“是!”
三个人都觉得气氛紧张,南风很少这么严肃,十年来,细数起来也没几次。
南风顿了顿说:“我是混子的女人,我知道你们有必须得做的事,你们仨就算告诉我谁明天要替谁去死,我也认命。可是……”
南风心硬眼泪软,她啪嗒一声,落下滴泪来。
“……可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三个背心背意……哪怕是做戏……行不行?”王建凯低着头,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认错,嫂子一向不插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今天这番话相必真是气急了才说的。
荀渐是抱住了看韩奕好戏的心,人南风说的如此煽情他仍不为所动,甚至还在仔细观察韩奕的脸色转变,之间韩奕腾地起身,就要出去,小凯急道:“弈哥,弈哥您别走,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馊主意,您……”
韩奕扭脸说:“行了。我不依着你她们俩也不能信的。我去拿马鞭,抽我!”
不多会儿,马鞭拿来了,饭菜也已上了桌。
虽是小阁楼上的矮几,却有他独到的丰盛。韩奕对荀渐说:“不忙吃,让你俩受惊了,我的不是,这儿抽一顿还是明天村屋抽一顿,你琢磨怎么消气怎么来!”说完,把马鞭也搁在矮几上。
荀渐提着蟹脚把一个螃蟹弄到南风盘子里,才悠悠的说:“您是老大,不能抽。”说完又给自己拿了一只,接着说:“可是……不罚吧,又不合规矩……”
韩奕踢了他一脚,愤道:“你丫故意的是吧!”荀渐笑着躲到一边,说:“没没,这样吧,就给南风出出气,给老大扮戏骗人这事画个句号!”
南风也不笑,慢慢的剥自己的螃蟹,说:“马鞭就算了,又不是什么人都有你那心肠!”
韩奕尴尬的站着,又气又恨的瞪着荀渐,南风接着说:“这样吧,就罚个得齐心合力做的,记着你们仨是哥们!”
“你说。”韩奕倒不打杵。
“双人俯卧撑…三百不准歇,小凯在上面!”南.风说完抿着嘴看韩奕,韩奕嘴张的老大,知道王建凯已经撑在地上,说:“我底座吧。”韩奕才喝道:“你他妈的起来,跟我抢?”
……
于是南风跟荀渐一边吃螃蟹,一边看着空地上,韩奕标准俯卧撑在地上,小凯双手握着韩奕的脚踝,两脚搭在他肩上……这样一上一下同时进行俯卧撑,做了十几个,荀渐突然叫道:“自己报数!”
“艹!”韩奕牙缝里挤出个语气词。
“17、18……”王建凯赶紧报。
“下面的报!”南.风跟着吩咐。
……
这一顿吃的半席欢脱半席愁。
韩奕折腾完那三百连筷子都拿不稳了,浑身上下的汗就更不用说,非要先冲个澡再吃,王建凯还是尴尬不已,被南.风叫道身边做了,倒是塞给他一口蟹肉,可大臂内侧也挨了一记拧。他唔噜着咽下去,冲南.风笑。
南.风这时才心情大好,给荀渐倒了杯酒,说:“渐,嫂子再求你个事。”
“嗯。”
“明天……”南.风沉吟。
“出帮的事啊?”
“昂……”
“按规矩是……”荀渐也沉吟。按规矩是除刺青,会将一寸见方的烙铁烧红,摁在当年入帮时师傅给刻得刺青之上,糊了、烂了洗净痕迹踢出去。
“规矩还不是你一句话。”南风又是一记拧,止住要开口得王建凯。
“那倒也是,”荀渐笑道,“……他那刺青毁的也差不多了,你放心,我不给他伤了。”
“啪~”南.风端杯给他碰,一杯白酒仰头进去。
“喂!嫂子,您怀孕……”王建凯抱着胳膊没拦住,南.风已经辣的再喝汽水。
荀渐也干了杯,见南风高兴成那样,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打心里不想小凯出帮,总归还是要入回来,这出帮容易,想再入……
一杯酒下去他咙线热辣,这才给任豪电话让吧明早北涧村村屋集合的事通知各处。
任豪说:“荀哥……那个……”
“嗯,怎么?”听语气,像有事。
“刚刚新东方扣了个人。”
“嗯?”荀渐起身去一边听。
“是找阿落的,直闯办公室了。”任豪声音并不大,却阴郁得很。
“这人我认识?”荀渐预感这人不善。
“是……是韩蒙。”荀渐的眉头立时拧在一起。韩蒙?犯了家法被废掉的小贼一枚!不是要踢出南港的人吗?
“我这就过:“我有点事得先走。”
王建凯起身说送,荀渐冷冷的说:“吃完饭,你回村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