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你别着急,先睡,我明早回去。”韩奕取□温计看了看,三十九度四。他有点犯急,“你睡吧,没事的。我先挂了。”
“韩奕!”南风不让他挂电话,“韩奕我又梦见他妈妈了。”
电话那端的韩奕一摸脑门,“嘶~~~”了声,说:“你穿衣裳,我让阿龙去接你,多穿点啊,冷。”
“嗯,好。”
南风没从尚咙嘴里问出韩奕在干嘛,她裹着大衣缩在车里,很累很担心。在韩奕公司楼下,尚咙请大嫂下车,南风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时韩奕的公司出事了。
她跟着尚咙疾步前行,嘶一下疼由小腹传来,南风扶墙站了两秒钟,等它过去。尚咙已经在敲韩奕办公室的门。
南风呵了两口气装作没事的样子跟进去,韩奕把南风搂在怀里,说:“没事没事,小凯在我这儿呢。”
“啊?你说什么?”南风大吃一惊。
“你别着急,你听我说。”韩奕搂的更紧,“他受伤了,不过没有大问题。”
“韩奕……”南风瞪大眼睛看着老公,这么多年来,别说把受伤的小凯带到办公室,就是平常日子韩奕也不准他上来的。这是伤成什么样子了,还要藏在公司里。
她怎么能不担心:“小凯被人抓吗?怎么在你这儿啊?他人呢?”
韩奕拉着南风的手,“在里面,没人抓他,伤的有点重,但你别担心。”
“让我看看他。”南风往里冲。被韩奕揽住,“你听我说,你就守他一会儿,我去烧点纸,然后你就回去,我看着他就行了。”
“恩恩,好好。”南风随意的点着头,此刻她只想赶紧看到小凯。
韩奕松开手,任由南风小跑着冲进内间。
王建凯趴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南风试试他的额头,烫的缩回了手。
“他发烧呢,他怎么了?”
韩奕已经下楼,他要去给那女人烧点纸钱。南风说那女人是小凯的妈妈,她梦到过几次,每次都是小凯有危险。超自然的东西,你说信还真诡异,你说不信,可她就那么准时的出现。
通宵卖纸钱的小卖部并不多,韩奕用了最不讲理的法子,哐哐踹门把店家惊醒。
老头儿隔着门问:“谁,干什么!”
“买东西,开门。”
“几点了买东西。”老人家不情愿,但还是打开了小窗口。韩奕塞进一百块钱,说“纸钱。”
南风咬着嘴唇,轻轻的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但见肉模糊的后背,无数破口上覆着油纱布,有的地方覆了两三层还是是渗出了血。
南风捂着嘴才没有叫出声,她轻轻的把被盖好,眼泪就涌了出来。此刻的小凯睡的很沉,呼出的气都是烫人的,南风好想抱着他,可是没有地方下手,她轻轻抚着他的额头,把自己的脸贴上去,就像小时候每次他发烧,南风都用嘴试试他的头,比体温计还灵。
眼泪落在小凯的脸上,又滑又痒,小凯迷迷糊糊的哼了声,南风忙抹掉眼泪,叫他“小凯,小凯你醒了?”
王建凯微微的动了两下,嘴里咿呀不知道说的什么,但眼睛还是闭的紧紧的,南风拿了床头上的水,可他趴着也不知道怎么喂,心里就恨极了韩奕!
她洗净手用纱布吸了水,塞在他嘴里,轻声说:“小凯,你吸点水喝,快点的。”
王建凯下意识的咂咂嘴,纱布上的水半数被挤出来,流到了枕头上,南风又是一阵心疼,正没辙呢,韩奕回来了,带着一身烧火的呛人气味。南风腾地站起来,攥着小拳头冲着韩奕就是一下,“你干什么又打他!你打死他算了!你怎么不打死他!”
韩奕抓住南风的手,也无从解释,只怕解释清楚要废更多劲,于是说:“行了行了,他没事,你回吧。”
“我不回!!我守着他!我看你还得怎么着他!”南风使性,还想打韩奕,突然肚子又是一阵痉挛,她扶着肚子“啊”了声,韩奕忙扶住她说:“你看你看,大夫都说了让你尽量休息,你就不听话吧。赶紧回家睡觉,这有我呢。”
南风知道肚子不是小事,这一抽一抽疼的越发的勤了。她回头看看小凯,还是不忍心走,“你给他喂点水喝,你看他嘴干的。”
“行行,我知道,你跟阿龙回去吧。”
“再别打他了。”南风被韩奕拉出房间,还是不放心。知道说也没用还是要说。
“行!行,我知道了。阿龙……”
“那我让阿龙捎个奶瓶过来,你喂水方便,我在熬点粥,明早上让人来取。”
“行,你睡醒了再熬,别累着。”
“你……你好好看着他,也别说他了……”
“好!”韩奕把南风推出房门,在南风的叮嘱声中掩上了房门。
他回到房间,拽了把凳子坐在床前,把灯光调暗,脱下满是烧火味道的外衣扔进洗手间,给小凯换了块毛巾敷在额头上,又点了根烟,月光洒在窗口,天空就连一丝云都没有,韩奕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真如银盘一般的月亮,他又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