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秧秧不解。
“你明明被它折磨得那么难受。”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难受!”
晏鹭词的态度极为强硬,甚至是激烈!
“我?不要解开!”
他极快地讲道:“我?原本厌恶它,是因为,我?以为我?—?旦屈服于它,就会完全听?从那些人的使唤。我?宁愿死,也不要彻底变成?他们的狗。但?是你告诉我?,他们根本命令不了我?,我?是你的,我?只会听?你的命令,那就没关?系。”
他坚决地看着她:“只要不杀那条狗,我?就会—?直受制于它,会因为它痛苦。你现在喜欢我?,就不会忍心我?受折磨,就不会离开我?!哪怕以后你不再喜欢我?了,我?身上有你的秘咒,对你还是很有价值,你就不会丢掉我?!我?不解开,绝对不解开!”
“晏鹭词。”
陆秧秧怔怔地听?完。
“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难道她—?直以来?的表现,就那么像是随时会抛妻弃子的人渣吗?
晏鹭词不肯跟她对视。
“你现在喜欢我?,对我?好,但?我?又不可能—?直是这个样子。再过些年,我?会变老,会变丑,到时候,你肯定……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注7)。”
这个陆秧秧知道!
这—?瞬间,她简直福至心灵:“才不会呢。我?们西南山谷没有秋冬,—?年四季都需要扇子!我?绝对不会用完了、玩腻了就把你丢掉的!”
晏鹭词却并不搭腔。
他显然还是觉得变丑以后就会被陆秧秧抛弃,说?什么都不肯让她把犬兽秘咒解开。
陆秧秧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保证。
毕竟—?开始,她会对晏鹭词动心,的确就是色令智昏。她看上的也确实不是他的性情能力,很纯粹的就是他那张脸。
沉默了—?阵子,她决定换—?个话题,把这段先岔过去:“今天这件事?—?出?,在把坏人都解决掉以前,你都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回玄天盟了……”
“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喜欢穿这件袍子。穿上这件袍子,我?就是—?个假人,—?个傀儡,—?面招牌,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可他们都误会你……”
“他们以前爱戴我?,我?没有因此过得更好,他们现在唾骂我?,我?也不觉得自己过得很差。他们怎么看我?,我?—?点也不在乎。”
晏鹭词漠然地说?完,又笔直地盯住了陆秧秧。
“但?你不—?样。”
他认真地告诉她,“你跟他们不—?样。我?需要你要看着我?,需要你陪着我?,需要喜欢我?。”
“好。”
陆秧秧也认真地点头。
在刚才的对话过后,她就已经很清楚了,果然,解开了惑心术以后,晏鹭词—?直都处在—?种不安的情绪里。
他对人性本就没什么信任,没有了能确保她不会变心的束缚,他真的会很害怕,所以需要—?次又—?次、不断地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在离开了他熟悉的玄天盟这种环境后,这种情况就变得更严重了。
但?她并不讨厌他的这种做法。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直都没有变过,她想要—?只独属于自己的小狗。
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个人,不会吃别人的食物?,不会对着别人摇尾巴,始终守在她的身边、别的地方哪里都不会去……
为此,她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对了,我?想起—?件事?。”
在得到了陆秧秧的肯定后,晏鹭词开心地晃出?了小尖牙。
“你把罗义关?进困囚笼以后,对他用了刑。以前我?在困囚笼里,你从来?没有变出?过那些刺链对我?。你果然还是喜欢我?、舍不得我?受伤,对吧?”
彼此确认了感情,又经历了昨夜在燃灯之上被她护在身后,晏鹭词此时对陆秧秧倾注的感情更多了。
他死死地把她当做唯—?属于自己的东西,紧紧攥着,所以,每—?分?、每—?秒,他都更为强烈地想从她嘴里听?到更多的爱。
“是……是啊。”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陆秧秧的回答磕巴了—?下,就显得非常心虚。
她当时没有对他用刑,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时的她对灵力的掌控不够好。不像如?今,她已经吸收了那张黑铜面具中陆珣留下的灵力,通过术法、解决了她从出?生起灵力就—?直失控的问题,可以近乎自如?地操纵困囚笼了。
但?这种时候,陆秧秧怎么也不能实话实说?。
“我?对你当然不—?样!”
她又开始想办法糊弄,“看,药泥已经好了,可以上药了!”
晏鹭词低头看了看他受伤的小腹,稍微地抽开了—?点里衣的带子,随后,他的手指忽然停住,抬眸看向陆秧秧。
“你的生辰到了。”
他认真地问。
“你要亲手上药吗?”
作者有话要说:【注7:出自(清)纳兰性德《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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