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音殿裏春光旖旎之时,沈珂却因听说皇上去了陆良娣那裏而有些发慌。人死在自己宫外,又是因为自己命人动手打了她,如今事情一出,皇上就去了陆良娣那裏,这岂不是摆明了很在意她?
联想到这些日子一来自己对她的诸多刁难,沈珂的心头一紧,越想越后怕,索性叫来宫女太监摆驾清音殿,希望亲自前去道歉能令皇上谅解。
说白了,她是怕陆溪借着这个机会踩到她头上去,在皇上那裏狠狠地告她一状。
天色已黑了下来,高禄也已经回去了,殿外就只有当值的小太监守着,小顺和云一得到特许,在偏房休息。
沈珂自撵车上下来,二话不说往裏走,没想到却被门口的太监拦了下来。
见到来人是最近颇为受宠并且连升三级的珂嫔,小福子客客气气地说,“奴才见过珂嫔主子,皇上如今和陆良娣在殿裏,不便见客,还望珂嫔主子体谅。”
珂嫔以为是皇上吩咐不见自己,当下心头一急,冷冷地对他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要见皇上,你不通报,反而自作主张将我拦在外头,是想我告诉皇上治你的罪吗?”
小福子面有难色,如今皇上和陆良娣在裏面兴致正浓,他哪裏敢进去通报?珂嫔不长脑子不代表他也想跟着掉脑袋。
“恕奴才难以从命。”
见他如此,沈珂越发认定是陆溪向皇上说了些什么,以至于皇上连见都不见自己,当即命身边的小太监将小福子推开,自己大步跨进清音殿。
“珂嫔主子!珂嫔主子请留步!你不能进去啊……”小福子焦急地喊着,希望裏面的云一和小顺能听到声音,赶紧出来阻止。
岂料大厅与正殿相连,云一和小顺听到声音赶来之时,明渊听得更为清楚。
陆溪此时正顺从他的意思伸出柔荑来覆住他的昂扬,有些迟疑却又颇为勇敢地小心动起来,那双手洁白如玉,柔软光洁,犹如上好的丝绸将他带入云端。
可是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清晰地传入耳朵,陆溪一惊,手裏下意识地一紧,竟恰好令明渊攀上顶峰。他低喘一声,在她手裏释放了一次。
“皇上……”陆溪满面绯红,却又佯装镇定地抬头望着他,水漾的眸子裏藏着羞怯和勇敢交替闪现的美丽。
明渊一边重新找到她的敏感之处,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爱妃,要朕进来么。”
陆溪咬唇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疑不决地说,“可是……可是珂嫔……”
“不要理会她。”明渊的眼裏闪过一抹暗色,眉头微皱,下一刻,把被外间的吵闹弄得有些分神的人一把拉到身下,在毫不犹豫地冲刺进去之时,低头堵住了她正欲惊呼的红唇。
纵然有心放纵,却也无心令外间的人听上一场春宫戏。
外面的声音很快被另外两个声音截断,云一和小顺从偏房匆匆赶来,不论如何都阻止了珂嫔进入正殿。
珂嫔欲怒斥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可碍着自己原本就是来道歉的,便忍住没有高声怒骂,只憋着火气道,“不长眼睛的奴才,给我退下!”
云一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惶恐地说,“珂嫔主子,皇上如今和我家主子恐怕已经就寝,不便见客,奴婢明早会转达皇上您来过这裏的。”
沈珂还欲说话,却听裏间似乎传来微弱的什么声音,面色忽地一变,恍然醒悟。
她压根没料到在陆溪的贴身宫女死后,皇上来不是为了安慰陆溪,而是和她共享鱼水之欢。
时辰尚早,天也刚黑下来,他们居然就这样……就这样……皇上哪一次宠幸妃嫔不是深夜才去?
说不出来心头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欣羡有之,嫉恨有之,惊惧有之,还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良娣。
她的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一言不发地带着宫女太监转身离去,心知这一次,她可能没那么好运了。
听见外面又恢覆了沈寂,明渊也恰好在此刻带着怀裏的人达到极乐的境地。他低头看了眼气喘吁吁、满面酡红的人,将一丝调皮的发尾拨到她耳后。
“累了么?”
陆溪在他怀裏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贴在了他的心口,听着那沈稳的心跳声,小声道,“不累。”
明明还能感觉到她不太均匀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这话说来骗谁呢?
明渊勾起唇角,“朕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一再欺君,当真是仗着朕宠你么?”
陆溪偷偷看了眼他,垂下头去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有皇上在,嫔妾不累。”
“真的不累?”
“嗯,不累。”乖巧地点头。
“那好,既然不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直接身体力行。
陆溪身子一僵,欲哭无泪地抬头,却对上那双促狭的幽深眼眸,明渊停下了动作,似笑非笑地问,“不是不累么?”
好吧,她上当了……陆溪很是无语地看着恶趣味十足的皇上,立马规规矩矩闭了眼,“皇上晚安,嫔妾累了,先睡一步。”
纵然闭着双眼,她也能猜到面前的人此刻唇边浓浓的笑意。
次日清晨,陆溪伺候明渊换好龙袍后,有些迟疑地看了眼他的裏衣衣襟。
明渊註意到她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的目光落脚处——那是前些日子萧招媛给他做的荷包,因当时心情不错,便任她帮自己挂在了衣襟上。
“怎么了?”他装作不知情,只淡淡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