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薇罗兰特庄园银装素裹,平日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此时被冰牢牢地冻住,像一面纯洁无瑕的镜子,在阳光下时不时反射出刺眼的光。
庄园的城堡有一排窗户与湖面正对,二楼最中间的位置就是露易丝和安德琳的房间。为了避免湖水反射的光线太过刺眼,皮埃尔给她们房间的玻璃施了魔法。此时,卧室窗户紧闭,白色的窗纱垂在地上,安静的好像一幅油画。
从霍格沃茨回来已经三天,露易丝在她温暖的小床上睁开眼睛,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她感到十分饥饿,但她并不想去用餐。
三天前,她兴冲冲地跟着皮埃尔回到了家。布斯巴顿的放假时间比霍格沃茨略早,因此安德琳此时已经在家中等待着她。从开学到圣诞不过只有两个多月,但露易丝感觉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她的脚刚踏进城堡,安德琳就飞奔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长高了,露。”
许久未见,安德琳发现她现在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拥抱露易丝。
“好了亲爱的,我想你们肯定想去卧室里讲会话,妮可会把茶点给你们送过去。”皮埃尔催促着他的两位可爱的孙女进屋,以免着凉,“站在门厅里真是太冷了,你们需要赶紧去烤烤火。”
在祖父的催促下,露易丝和安德琳牵着手走上楼。走廊的装饰,家具的味道,熟悉的布置,一切都令露易丝感到说不出来的放松。
目送她们上楼,皮埃尔叮嘱了妮可几句,又冒着风雪出了门。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会在圣诞来临之前去探望他被关在阿斯卡班的儿子——奥兰多。
皮埃尔很少与露易丝和安德琳提起有关于她们舅舅的事情。只要一想到当年奥兰多背弃薇罗兰特家族,加入食死徒为黑魔王效忠,皮埃尔便无法原谅奥兰多,更无法原谅自己。倘若他能早点察觉到奥兰多的意图,他一定会拼了命地阻止他犯下大错!
“你好,父亲。”
阿斯卡班,昏暗地地牢中,奥兰多拖着骨瘦嶙峋地身躯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脸颊因为消瘦而深深地凹陷,额头上长出与年龄不符的皱纹,头发稀稀拉拉地垂在肩膀上,肮脏并扭曲地打着结。他只穿了一件单薄地囚衣,因寒冷而佝偻着身子。
他朝皮埃尔笑了笑,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露易丝和安德琳这一年都好吗?”
与皮埃尔相反的是,奥兰多每一年都会询问关于安德琳和露易丝的事情。皮埃尔感觉的出来他对这两个孩子发自内心的关爱。
“哦。一切都好,”皮埃尔看着他,眼中充满着复杂的感情,“你这一年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老样子,还是时不时要去接受一些精神洗礼。”奥兰多无奈地说着,“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就盼着等我死后再回到薇罗兰特庄园。”
他把头朝向阴影里,皮埃尔看不到他的表情。半晌,他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调。
“在布斯巴顿一切都顺利吗?没有什么人敢欺负她们俩吧?”
“哦,布斯巴顿一切都好,安德琳去了那边念书……只是露易丝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邀请,她坚持要和薇薇安一样去霍格沃茨上学……”
“叮铃——”脚镣打在监狱的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了皮埃尔的话。
奥兰多激动地抓着栏杆,大声地喊叫着:
“不行,你一定要阻止她——阻止露易丝——绝对不能去霍格沃茨——绝对不行——”
他惊恐的样子吓坏了皮埃尔。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多问,两位狱警闻讯赶来,强行从会面室带走了奥兰多。
“今天的会面时间已经结束,谢谢您每年都来,薇罗兰特先生。”
门外,一名狱警轻轻地敲敲门。皮埃尔无奈,只能在她礼貌的微笑中离开阿斯卡班。
与此同时,在薇罗兰特庄园,露易丝和安德琳回到了她们的卧室。
壁炉从今年刚入冬就生了火,皮埃尔在得知两位小公主的放假安排以后,早早地就让妮可把她们的房间布置妥当。
露易丝脱去了身上的袍子——她从一进门就觉得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