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这才窘迫着脸点了点头:「都快吓死奴婢了。奴婢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此生还能在这上京遇着姜女娘您!不过,还好是女娘您。」
「不,往后我该叫你一声姑娘了。」
画儿是个懂规矩的。
虽然曾在秋娘子身边时,秋娘子对她多有纵容和放松,但作为婢女该懂的,她也是学过的。
这会儿,画儿跪在地上,作势就要给姜晚澄磕头。
姜晚澄拉住她:「在我身边,我可不喜欢人动不动就下跪。」
画儿却道:「是姑娘赎了我,那往后姑娘就是我的主儿。我该给您磕头的,姑娘就成全我吧。」
说着,画儿还将姜晚澄的手给推开,真是结结实实的磕响三声。
这是古人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姜晚澄便也不与她争了。
反正,自己好歹也出了八十两银子,也受的起这三下。
只是有件事,她要先问个清楚。
「画儿,你可想留在在我身边待着?若是不愿,我可以不要你分毫,还你自由。」
就当是还了秋娘子当初的遗憾。
画儿听她这么说,竟还有些惶恐。
「姑娘这是……不想要奴婢?」
姜晚澄:「不是我不想,我现在问的是你的意愿。」
「我自己的意愿?」
画儿想了想,突然凄苦一笑,「这世上,出了秋娘子,也只有姑娘你会问这种话了。我想,你一定会是个好的主子。姑娘,您便收了我吧?」
「如今我孤苦一人在世,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外面的世界,哪有女子能容身的?」
「原本我想着,只要能出青楼,就是只能活半日,也是痛快的。」
「如今还能到姑娘这种主子身边伺候容身,于我已是最好的归宿了。但若是姑娘不愿要我,我也可以走的远远的,自不会留下惹人嫌……」
画儿低头擦着泪。
姜晚澄可不想再把人给逗哭,心想,那便成了罪人了!
她只好赶紧道:「我可记得,当初你在秋娘子身旁时,整日都是银铃般的笑声,好不活泼惹人喜爱。怎么,如今到我身边,便只会哭了?」
画儿听见她这么说,知道自己是被留下了。
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来。
「姑娘!」画儿激动的抱住姜晚澄的腿,姜晚澄见她情绪实在激动,便不好再问她什么。
过了一会儿,姜晚澄才让听风带画儿下去歇息。
「今日先给她煮些好吃的,垫垫肚子。让她再好好歇着睡两日,等有精神气儿了,再到我跟前来,我有话问她。」
听风:「是。姑娘,那做饭的陈嫂子,您可还满意?」
这两日碧水居内事情实在太多,姜晚澄和听风都有些抽不出手来做饭,所以就干脆在庄子上聘了两个婶子来家裏帮忙。
做饭的是陈婶子。
碧水居内食材多,足够这陈婶子发挥的。
虽然比不上姜晚澄的手艺,但也比本就没有多少厨艺天赋的听风做的可口许多。
所以,就将陈婶子留了下来。
还有一个婶子,是向二郎的阿娘,每日就做做粗活儿,打扫打扫院子,撒洗什么的。
这两个婶子寻常就都是干农活儿的,而且还要顾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整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如今来了碧水居都有钱拿,自然都十分卖力。
她们能留在碧水居,让其余的婶子都给羡慕嫉妒坏了,二人自然也都高兴的要命。
如今她们也是拿工钱的人了,每晚回到家中,几乎全家的人都来伺候她们,在家中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走在路上都神清气爽,趾高气昂的。
只是,姜晚澄用着人,心中仍有顾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