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澄本也只是随意一问,却不想看到拂雪脸上的神情,还真是佐证了她的猜测。
因为姜晚澄知道,画儿绝不是偷懒之人,平日裏看着雅姐儿和稚宝,就像盯着眼珠子似的,非常仔细认真。
所以,下雪天出门却没跟着这种事,除非是她身体有恙,起不来了。
姜晚澄立即问道:「严不严重?去请郎中过来给她瞧了吗?」
拂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好似有什么难言之处。
雅姐儿此时说道:「嫂嫂,画儿姐姐她昨日就在房中歇息,还不许我与稚宝去看她。今日和昨日,都是浅竹姐姐照顾我们的呢!」
浅竹站在一旁,也低下头去。
姜晚澄看向拂雪,「还不告诉我?到底瞒着我什么?」
拂雪知道姜晚澄时生气了,赶紧和浅竹一起跪在地上:「大娘子,画儿不是病了。而是她、她受伤了……」
姜晚澄:「受伤?怎么回事?摔跤还是被人打了?」
浅竹:「大娘子,画儿是被人给打了!昨日,雅姑娘想吃糖葫芦,本想可以让门房出去买的,但是画儿好像自己也有事想要出去,等她回来时,就已经带着一身的伤了。」
「她不让我们告诉您的……说若是我们不依她,她就……就离开……」
大家都知道,画儿并没有卖身契。
如今整个温府的奴仆只有画儿,其实还是个自由身。
姜晚澄每月也给她发一样的月钱,而她对两个小姑娘,也很用心,虽然开始有人心有埋怨,但是画儿自己也从不解释,渐渐的相处下来,大家也都逐渐对彼此打开了心扉。
「离开?她还真是自己长本事了!」
姜晚澄又气又担心,立即起身:「走吧。看看她去!」
雅姐儿和稚宝的字是写不成了。
姜晚澄气势汹汹的杀到沁画院,推开画儿的房门时,画儿惊了一跳。
在看清是姜晚澄来了,她立即拉起被子将自己死死遮住,但是已经迟了。
姜晚澄看到她一张脸都是青乌的,身上更不知道有多少伤处!
姜晚澄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上前一把掀开画儿的被子:「谁干的!?你还不肯与我说吗?」
画儿惊叫着抓起手边一切能抓的东西想要遮住自己,白着脸慌张而又无措。
「大娘子不要——不要看奴婢,不要——」
姜晚澄见她手背脚上都是伤,心疼的眼泪簌簌往下掉。
「为什么不与我说?是怕我不给你作主?」
画儿只死死抱住自己,将自己缩成一团,尽力的让自己身上的衣物遮住多一些的皮肉。
姜晚澄在床边坐下,她温柔的伸手,却又怕将她碰疼了。
擦了擦泪,姜晚澄先反省了自己。
「对不住。我本就答应过你的,可近来却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一直将此事耽搁了下来。」
「画儿,你可是,又碰上那程十二娘了?」
画儿被触到了痛点,瞬间泪崩。
「不,大娘子帮我是情分,并非本分。奴婢知道……」
姜晚澄羞愧不已:「我当初并非说说哄骗你而已!是一直还没有契机,所以我还没有出手。」
「其实证人我都让静娘和白三带到上京来了!而且,将他们就安置在碧水居的蒋家废墟,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有不乐意的,也都有人看着。」
「画儿,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哄骗你。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可是你又撞见了程十二娘,是她让人对你动手了?」(本章完)